他这小身板可不禁摔呀!
然而,下一秒腰间覆上来一只手臂,一个翻转的瞬间文榆安摔在了一个肉垫上,耳边是痛楚的闷哼。
文榆安反应过来裴陆救了他,赶紧起来查看裴陆的伤势。
他站稳身子,左脚传来刺骨的疼痛他低头一看,左脚如同发面馒头似得肿胀了起来。
他来不及管裴陆,扶着墻稳住身子。
好疼呀!
裴陆从臺阶摔下去又当了人肉靠垫,他丝毫没有受伤,反而是被保护的文榆安扭伤了脚。
这合理吗?
这不是欺负瘦子吗?
裴陆这会儿反应很快,他急忙起身先关益阳一步扶住了文榆安。
“别动,你脚扭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文榆安抓着裴陆的手腕,忍耐着疼痛,他堂堂一米八几的老爷们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疼。
他也是要面子的。
最后,裴陆也没有送文榆安去医院,而是关益阳送的,裴陆还需要去警察局处理沈言的事情。
文榆安和关益阳打车去了医院好不容易挂上号后,医生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只是扭伤了,敷几天药就没事了。”
“这几天註意饮食,禁辛辣刺激性食物,烟酒也不要沾。”
医生将缴费票据递过来,文榆安沈默了。
疼了个半死,结果就这?
太草率了!
“不用打个石膏吗?我觉得还挺严重的。”他想让自己看起来严重一些,这样好跟裴陆讨价还价,扮可怜让他入伙公司。
毕竟英雄救美男的戏码失败了,就只能走扮可怜这招。
结果连个石膏都没有,怎么装?
“这个真不用,就是普通的扭伤,一个星期就能好。”医生不懂文榆安的暗示,还以为是对自己专业不认可,连说话语气都变了。
“这个可以有,医生还是给我弄个石膏吧!”
医生楞了片刻提醒道:“打石膏会很难受,你确定能忍受?”
文榆安坚定道:“我可以。”
于是医生开了单据,关益阳扶着文榆安去缴费,看着石膏的单据关益阳沈默了片刻后道:“小文,你这是什么意思?”
文榆安坐在医院休息椅上,笑道:“我这是为了扮可怜,这样我就有拿捏裴陆的筹码了,不管咋说我也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他应该对我负责。”
为了能够把裴陆拉入伙,文榆安可谓是费尽了心机。
等裴陆考虑实在是太慢了,这个催化剂必须有。
关益阳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小文,你要是追女孩子能有这手段、套路这么多,至于单身?”
文榆安拿着手机摊摊手,“抱歉我不恋爱,我是事业批。”
感情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这辈子只想搞事业。
感情会变质、会腐烂,他并不需要。
关益阳很快缴费回来,扶着文榆安去找医生打石膏。
医生是一位中年阿姨,她瞧着文榆安长的好看于是开始热心打听,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有没有对象之类的事情。
文榆安深知这个套路,下一步就是介绍女朋友的环节,于是他开始胡说八道。
“我在大润发杀鱼。”
“结婚了,孩子都三岁了。”
“嗯,结婚早,情投意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于是成就了一段孽缘。”
等到打完石膏出去,关益阳没忍住笑了出来,“小文,你还真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不胡说八道怎么办?难道要去相亲吗?”
这种事情文榆安遇见了太多了,好多人都想给他做媒婆。
被问的多了也会烦,于是自然应激出一套话术让人问不下去。
打完石膏,文榆安回了公司,他没有着急办公,而是照了左脚打石膏的照片发给裴陆。
那天见面之后就加了微信,只不过一直没有联系过,今天算是有正当理由了。
嫌打字麻烦,文榆安发了段语音过去。
“裴教授,我受伤了,很严重都打石膏了。”
于是文榆安又开始胡说八道:“你看看我这能跑能跳,能骑车的左脚,曾经多么的辉煌,多么的有力量感,你看看这肌肉、这纹理、这线条,多美。”
“现在呢?被一圈一圈又一圈儿的石膏固定住,肿的和上面的大腿一样粗,这哪裏还是脚,分明是大象脚。所以,你不该对我负责吗?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呀。”
“裴教授,你要对我负责。”
文榆安也是第一次知道他能说出这么无赖又羞耻的话,每听一个字都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怎么还撒娇了?
最后一个语音发过去的瞬间,裴陆也发来了消息。
【裴陆: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加入的你的公司。】
这么痛快,他才刚刚开始发挥。
本来以为还得费些周折,结果裴陆根本就不给他展示的机会。
那他岂不是闹笑话了。
一想到自己的语音,文榆安顿感羞耻,于是赶紧撤回,希望裴陆没看见。
结果裴陆不仅听了,还做出了回覆。
【裴陆:知道了,会对你负责。】
文榆安品了品裴陆的这句话,竟然从这话语中品出了一丝宠溺。
他觉得自己脑袋肯定是坏掉了,不然怎么觉得裴陆拿他当小动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