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会包饺子做馄饨,就没有他不会的。”
裴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始收拾桌子。
作为客人,文榆安还是有点礼貌在身上的,他起身想要帮着忙乎,但被裴陆拒绝了。
裴陆忙完厨房的事,又拎着一个袋子来到了文榆安的房间。
裏面是新买的拖鞋和洗漱用品,文榆安看楞了。
为什么都是海绵宝宝?
文榆安抬眸看向裴陆,顿了顿还是笑着说了一声谢谢。
卧室裏是独立卫生间,文榆安拿着裴陆给他买的洗漱用品去了卫生间。
用着海绵宝宝的电动牙刷和牙膏,文榆安对着镜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裴陆这是拿他当小孩子哄吗?
觉得他喜欢海绵宝宝,所以一应物品都是同款。
这么一看,裴陆还是有讨人喜欢的潜质的,起码知道投其所好。
洗漱过后,文榆安又开始敲代码,熬到凌晨三点才放下工作。
电脑是关了,他又窝在被子裏玩了一会儿手机游戏,直到眼睛睁不开才睡觉。
这一觉文榆安睡的并不好,可能是换地方的缘故,做了乱七八糟的梦。
他梦见身处都是火的房间裏,有一只老虎要吃他,后来,他又回到了入住精神病院的那段时间。
夜裏的病房很安静,值班医生和护士也都睡着了。
文榆安光着脚走在满是消毒水的走廊,朝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医生说今天来了个新病人,年纪和他差不多,是个男孩子,于是文榆安好奇想要过去看看。
走到病房门口,他礼貌性的敲了敲门,可裏面的人不理他,文榆安知道他没有睡,他听见脚步声了。
“我叫文榆安,这个楼层的老大,你要不要加入我的团队造反?”
没有回应,文榆安按照准备好的话术继续说下去。
“我跟你说,你第一天来不知道,这家医院不好,饭难吃,医护人员还凶,他们还会绑人,每天还会让人吃乱七八糟的苦药。”
“等你经历一遍就知道他们有多过分了,你好好考虑考虑加入的问题。”
对着紧闭的门念叨了几句都没有得到回应,于是文榆安放下一颗喔喔奶糖,说:“如果你加入我的团队,不仅有糖吃,还可以逃离这裏。”
“糖我放门口了,这是订金,加入还会有更多。”
一颗喔喔奶糖稍显吝啬,本来文榆安有很多,可惜都被隔壁床的小胖子吃光了,只能节约一些。
门裏依然是沈默,文榆安暗道还真是高冷,“那我走了,你好好考虑。”
走远后,文榆安没忍住回了一下头,便看见禁闭的房门打开了一点,从裏面伸出一只手将糖拿走了。
文榆安笑了,看来有戏策反。
之后文榆安睡得稀裏糊涂,先是感觉脸上是羽毛拂过的酥痒感,羽毛拂过眼睑、鼻尖、唇角,痒的蹭了蹭,那种酥痒感才彻底消失。
后来又是脚踝被抓握的异样感觉,紧接着热乎乎的感觉从脚踝流遍全身。
文榆安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洗漱过后,换了一身居家服才出了房间。
这会儿裴陆在客厅看书,看的还是一本菜谱。
好奇怪哦!
学术型人才不都应该看普通人看不懂的书吗?裴陆有些过于接地气了。
“裴教授中午好。”
裴陆合上书,抬眸直视着他说:“中午好。”
“我做了饭,要不要尝尝?”
文榆安惊讶,“你还会做饭?”
裴陆走过来,说:“正在学习。”
文榆安:“……?”
怪不得在看菜谱,破案了,原来他是那只小白鼠。
文榆安乖巧坐在餐桌不扫兴的说:“好呀,很荣幸品尝裴教授的手艺。”
裴陆做的是馄饨,馅料之前就弄好了,馄饨皮买的现成的。
裴陆高大的身躯窝在厨房包馄饨很有趣,给他疏离冷漠的形象增添了一丝烟火气。
裴陆虽说是第一次做,但好在包的很好看,样子也不错。
馄饨很快下锅,不一会儿就出锅了。
馄饨还要调汤,调汤的过程中裴陆一直看在手机,小心翼翼的加作料,慢中透着严谨。
等馄饨端到文榆安面前,文榆安已经饿透了。
“谢谢裴教授。”
文榆安拿起勺子吃了一大口热乎乎的馄饨,很快顿住,想吐又忍了回去硬生生吞进了肚子裏。
他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食物,算是开了眼了。
裴陆脸上沾了一点面粉,满眼期待的註视着文榆安,“怎么样?”
文榆安想恭维的说上几句拍拍裴陆马屁,可嘴裏的味道实在是难以下咽,于是文榆安连拍马屁的话都说出来。
只好实话实说,“做的很好,以后别做了。”
裴陆有些失落,“很难吃吗?”
裴陆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落水狗,让人不忍伤害。
“其实,各种所长,你还是专心搞学术吧!做饭还是留给擅长的人。”
裴陆都已经很厉害了,再会做饭那不就是十项全能?
这么一看,不会做饭也挺好,起码给普通人留条活路。
“我订外卖吧,你别吃了。”
文榆安护住了自己的碗说:“不吃浪费了,可以勉强吃完。”
于是二人坐在餐桌将难吃的馄饨吃光了。
漱了漱嘴,文榆安问:“为什么一定要学做饭?”
衣食无忧的生活雇保姆不是更方便吗?
裴陆深邃的眼眸瞥过来很认真的说:“我想做给喜欢的人吃。”
“喜欢的人?”文榆安八卦道:“裴教授,你竟然有喜欢的人,太稀奇了。”
“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你们怎么认识的?”
裴陆低垂着眼眸註视着手裏的水杯,嘴角弯了弯说:“我们小时候认识的,后来很多年没见,现在倒是见到了,只是他不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