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能在他身边就好
裴陆话音落下眉头都皱在一起,脸上更是因为生气染上了一丝红晕就跟害羞了似得。
这么个大男人,被人叫老婆肯定会生气,而不是不好意思,文榆安是这么想的。
仔细想想也不怪裴陆会生气,这声老婆文榆安叫完自己都惊出一身鸡皮疙瘩。
他就像一个惯会哄人的花花公子,话语裏带着点痞劲儿,看着都不着调。
文榆安想,也就是裴陆有涵养不爱计较,如果是他有人喊他老婆,他一定会打爆那个人的头,让亲妈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文榆安拉着裴陆的小拇指跟哄媳妇似得小声说:“裴教授帮帮忙,演场戏,必有重谢。”
这个重谢文榆安还没有想好,裴陆的喜好捉摸不透,不像关诗琪那么好哄也好猜。
小姑娘的快乐很简单,花钱买个包或者发个大红包她都可以快乐很久。
裴陆就比较难琢磨了。
“求求你了。”声音听着像撒娇,说完文榆安都楞了一下。
他不禁怀疑自己太没有底线,怎么还朝着小姑娘看齐了。
文榆安几乎靠在裴陆身上,一个微仰着头,一个微点着头,离远看就像是在接吻。
身高稍微有点落差,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
裴陆撩了一下眼皮,眼眸落在文榆安身上,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话语耐人寻味,“我为什么要做你老婆?”
文榆安说:“因为只有你呀!”
没办法,他现在的人设就是喜欢男人迫于压力想要个妻子的男同,这出戏得唱下去,不然他可就白演戏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因为……!”
此话一出,文榆安瞬间想到了之前裴陆教他的苏格拉底式辩论,这家伙又开始绕圈圈了,差点被他绕进去。
刚认识那会儿,裴陆就是这个死样子,说话从来不直接说,喜欢绕来绕去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想要明白他永远要靠猜,智商稍微低一点都没办法懂他。
自从文榆安搬去裴陆家一起做了室友之后,裴陆的这个毛病改善了不少,已经会好好说话了。
不知道今天谁踩他尾巴了,又开始不好好说话了。
还真是难搞呢!
如果说,女人心海底针,那么裴陆的心就是海底的一粒微尘,看不到摸不着,更加难以揣测。
就在文榆安冥思苦想如何能搞定裴陆的时候,裴陆微微侧头来到他耳边轻声说:“你的相亲对象走了。”
坏坏的调调,好似做了什么坏事得逞了似的。
柔和的喘息拂过耳朵,耳朵痒痒的,文榆安揉了揉去看果然走掉了。
文榆安松了口气,躲过去就好,他可不想结婚,就算是假的也不行。
註定要分开的感情没有任何意义。
“你还要继续相亲?”
裴陆后退一步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文榆安觉得呼吸都通畅了。
裴陆这人看着温柔和善,可骨子裏强大的气场压迫感十足。
“不了,”文榆安解释,“我不是自己想来,是被我爸逼来的。”
“他想让我结婚,给他传宗接代。”
“那你要结婚吗?”裴陆问。
文榆安回答的干脆,“不会,我的未来只有事业没有婚姻,更不会有爱人。”
“爱情充满了不确定性,曾经的山盟海誓都可以背弃,不管爱的如何轰轰烈烈,随着时间的推移都会变质、腐烂、发臭。
熬得住陪伴到死,熬不住换下一个接着熬。
爱情又是什么呢?不过是一时的荷尔蒙荡漾,在荷尔蒙的刺激下觉得这就是真爱,然后粉身碎骨壮烈牺牲自己。
最后才幡然醒悟,爱情不过是披着华丽外衣的臭虫,没有了荷尔蒙的加持,丑陋尽数暴露出来。
既然註定是这个结果,又为什么要在一起呢?”
文榆安觉得自己已经参透爱情的玄妙,所以才不会涉足。
裴陆沈吟不语,片刻后才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也不想结婚。”
文榆安惊讶的“啊”了一声,有些不可思议。
每次他发表这样的言论,关益阳总要说一句,孤身一个人到老了孤单怎么办?
身边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生活会很艰难,生病都没有人照顾,连死都没有收尸的人。
文榆安觉得关益阳应该是文晖的儿子,他们的思想一模一样。
他早就把自己的归宿想好了,等他退休之后就去养老院和其他老头打麻将玩游戏。
每天四菜一汤溜着小啤酒,生活快乐似神仙。
至于死后,他都死了还考虑什么死后。
就算是烂到大街上,该害怕的也不是他。
“裴教授我们真适合做朋友,对待人生的态度也差不多,如果你以后真的不打算结婚,那我们一起过吧!”
说完文榆安想到裴陆暗恋的事,于是问:“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她怎么办?”
裴陆看着文榆安的眼眸,笑的自然,“从未打算追,能在他身边就好。”
文榆安觉得裴陆还真是奇怪呢!
不过他猜的不错,裴陆这种心思深沈的人是不会表白的。
“那我们一起过吧!”
文榆安戴上冲锋衣的帽子,拿起茶几上的喇叭道:“快走吧,我饿了,吃饭去。”
裴陆身体僵硬了一瞬,还是跟文榆安走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