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林慧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的朋友在等我。”文榆安已经开始烦躁了。
林慧又抿了口咖啡道:“我听人说你自己在做游戏公司?年后就要内测了。”
了解的还挺清楚,想必这才是林慧见他的真正理由。
文榆安没有说话,眼眸暗了下去。
林慧没有察觉文榆安的低气压,继续说:“你叔叔是开营销公司的,很会做宣传,如果可以的话,游戏后期宣传可以交给他来做。”
“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一款游戏制作最大的成本就是宣发,宣发不是做一段时间,而是长时间的宣传营销。
文榆安公司的宣传大概要几千万,前两天就有人联系他想要合作了。
盯着这块肥肉的人不少,文榆安还在考虑和谁合作。
文榆安抿唇笑了,问:“林女士,你刚才对我的关心是铺垫,还是真的?”
文榆安不会粉饰太平,就喜欢往尴尬裏问。
“你怎么这么想我?”林慧的脸气红了,文榆安猜应该是铺垫了。
什么关心,都是骗人的。
自嘲的笑了笑,文榆安双手撑着腮,语调懒懒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沈迷游戏吗?”
林慧没有说话,或许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们只会简单直白的想应该是孩子学坏了。
文榆安说:“那段时间你和文晖总是吵架,我就想着只要我出问题了你们肯定就会不吵架,然后关心我。”
“可惜我想错了,你们没有人在乎我,只把我丢给了戒网瘾的学校。”
“你知道我在裏面过得是什么日子吗?猪狗不如。”
看见林慧震惊的眼神,文榆安觉得爽快了。
“不听话就打,他不会把你打住院,只会挑皮肉厚的地方慢慢折磨你。”
“有那么一个星期,我都是趴着睡觉的。”
林慧不可思议的张了张嘴,好像是感觉到愧疚了,“可你从来没有说过,就算是你说的都是真的,也不能放火烧学校啊,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你可以闯祸,但不可以胡作非为。”
文榆安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说下去了,林慧根本就不信他。
当年说是放火,可他只是把被子点燃触发了烟雾报警器而已。
哪裏就是放火了?
要不是他点燃被子触发了烟雾报警器,引来了消防员,那么那年和他一起关在禁闭室的孩子就要发烧烧死了。
那裏的人太冷漠了,而他们也不是人,只是被父母遗弃的垃圾。
“我们不要在见面了。”
林慧还想要说什么,文榆安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对于失望的人,就不要在幻想未来了。
文榆安回到商品店,替关诗琪结好账,又联系了关益阳和裴陆。
他们也买好东西了,说是可以回去了。
打车回去,文榆安去关诗琪的房间放好东西,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找关益阳喝酒。
他太郁闷了,需要喝点酒麻痹自己。
他们去了酒店旁边的一家小饭馆,要了几个菜,边喝边聊。
“你这是怎么了?”关益阳试探性的问。
文榆安从进来开始一直在喝什么也不说,喝的关益阳有点害怕他把自己灌死。
“没什么就是有点郁闷。”
关益阳会错意,以为还是裴陆的事。
“还生裴教授气呢?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啊?”
“我没有生气,”为了让关益阳相信自己没有和裴陆生气,他讲述了遇见林慧的事情。
听完一向好脾气的关益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妈的,还真是会利用人。”
“生意给谁也不能给他们,还一家人,真好意思说出口。”
关益阳是知道文榆安家裏这点事的,身为文榆安的朋友自然要替他打抱不平。
“小文不要难过,真的不值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谁又能控制的了自己的心呢?
表面可以装作不在乎,可内心的伤害已经造成了不管如何掩饰也骗不了自己。
“其实也没那么难过了,就是想喝点酒。”
关益阳笑了,“那你怎么不找裴教授?”
提到裴陆,文榆安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呀,一杯倒的酒量叫他来干嘛?”
“真的有人一杯倒吗?”
“不信你把他叫来让他给你表演个一杯倒。”
“那算了,我也就是问问。”
关益阳又回到了老话题,“真的不生气啦?”
文榆安喝光杯子裏的酒,又倒了一杯说:“生什么气?”
见文榆安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关益阳说:“其实你这个人吧看着乐观不着调,可心思挺敏感的,过得也挺封闭的。”
文榆安笑了往后一靠道:“老关你这是要给我上心理分析吗?”
“不是,就是说这个事,”关益阳递过来酒杯和文榆安碰杯道:“如果不是当年我背着你去医院看病,你应该不会和我做朋友。”
上学那会儿文榆安看着善谈好接触,可实际上他不和任何人交心,过得很封闭每天都是做游戏的事。
“咱们相处这么久,你一直跟我保持着距离,我都懂,你是害怕失去。”
“你怕有一天我结婚了,不能和你做最好的朋友。”
“小文,你越是这样害怕,越是看不懂自己的心。”
“其实,你可以试着接受离别,这样你才能看到更多人情。”
“老关,你这是要改行当哲学家吗?”
“算了,我就是瞎说的,不要在意,”关益阳举杯道:“小文,我永远是你的朋友,不论我身处什么环境,只要你有需要我就会在。”
“老关,你怎么还肉麻上了?”
“这不是关心你吗?我希望你能幸福。”
文榆安举杯,“那就祝我们都能幸福。”
菜好吃、酒好喝,最后的结果就是文榆安喝多了。
他是被关益阳搀扶回去的。
脑袋快炸了,文榆安迷迷糊糊的看见了开门的裴陆。
“寓v言小文喝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裴陆说了一声好,随即接过文榆安关上了房门。
文榆安身上没什么力气,任由裴陆抱去了床上。
文榆安躺在床上,见裴陆要走,侧身拉住了他的手问:“你的秘方给谁要的?”
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在此刻爆发,他还是忍不住想听裴陆亲口说出来。
其实,文榆安觉得自己挺没劲的,这点事也要计较。
可他又一想,友情也有独占欲,他就想成为独一无二的那个人,怎么了?
关益阳有关诗琪,未来也会结婚有自己的爱人和孩子,分给他的关心只会越来越少。
关益阳嘴上说着会永远是他的朋友,可文榆安还是会不安,甚至贪婪的想要全部。
可他也知道这是不现实的,他不应该这么贪婪。
对于关益阳他会控制的住自己的独占欲,可到了裴陆这裏他就崩溃了。
裴陆给他的偏爱太多了,他享受惯了独一无二的待遇,现在裴陆跟他说他不是独一无二的,文榆安没办法接受。
再说了,他都喝醉了,无理取闹一下怎么了?
裴陆的手冰冰凉凉的,文榆安拉着裴陆的手贴在滚烫脸颊,“我真的很想知道。”
没劲就没劲吧,他就是想在乎。
裴陆顺势半蹲在床边,抬手抚了抚文榆安的侧脸,说:“是给你要的。”
“真的吗?不是在哄我吗?”
“没有哄你,都是真的,回去给你做好不好?”
“好。”
文榆安觉得脸颊热死了,干脆将裴陆的两只手都贴在脸颊,一边一个特降温。
“不许骗我。”
裴陆轻声笑了,“嗯,不骗你。”
“还生气吗?”
“不气了。”
“为什么要生气?”
感受到裴陆火热的视线,文榆安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因为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做别人的朋友,我要做独一无二的那个。”
“你说我是谁的什么?”裴陆的声音略带沙哑,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文榆安觉得喝醉酒的不是自己,而是裴陆,怎么还听不懂话了。
文榆安此刻困死了,眼皮都开始打架,但他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裴陆,你是我的……我的。”
说完话,眼皮沈的睁不开,文榆安最后的视线是裴陆不断靠近的俊脸,紧接着唇上迎来软软的触感,好像吃到了棉花糖。
裴陆,买棉花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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