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社死
文榆安觉得他今天算是衰神附体,倒霉到家了。
先是滑雪遇见傻x挑衅把腰扭了,后来又是开车进沟了。
这是新年要走霉运的节奏啊!
他还能再倒霉点吗?
霉运当头,好在人都没什么事,只是有点吓到了。
租来的汽车扎进路边的小院,将临近道路的鹅圈砸扁了。
刚才文榆安听见了大鹅的惨叫声,以及四散扑棱的翅膀声。
应该是有几只不幸遇难了。
庆幸的是没有吓到屋主人,房子裏的灯暗着,应该是睡着了没有醒。
车子因为故障熄火,四个人惊魂未定,缓了一会才下了车。
这会儿雪还在下,清理积雪的车也在努力工作,看见这边的情况,还在问有没有事,见没事,也就走了。
关益阳心裏愧疚,脸上也是一片惨白,说话的时候手都在发抖,“对不起,我真是踩错了,对不起,我差点害了大家。”
那种紧张的时候出问题很正常赖不着关益阳。
文榆安扶着腰,拍了拍他的肩道:“老关,没事,雪天路滑不怨你,如果是我也不见得可以处理好,再说我们都没受伤,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宽慰的话并不能消解关益阳的愧疚,他的脸上依然是愁容,“可是,大鹅死了。”
数了数正好四只,恰好在车轮底下,惨不忍睹。
“没事,赔钱就好了。”
“车也坏了。”
“没事,车有保险。”
文榆安叫裴陆打车险电话,叫他们赶快过来处理事故。
裴陆找了个信号好的地方去打电话。
关诗琪惊魂未定,直接扑进关益阳的怀裏哭了,“哥,我吓死了,我好害怕。”
“没事了,小琪不怕。”
看着兄妹俩抱在一起,文榆安稍有感触,刚才遇见危险的时候,裴陆第一时间抱住了他,就像关益阳护着关诗琪一样。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不善的怒斥声,“你们什么人?在做什么?”
来人年纪很大了,黝黑的脸上都是岁月的痕迹,纹路深的能夹死苍蝇,他只披着棉大衣穿着秋衣秋裤,脚上穿着拖鞋,应该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文榆安往后一看,屋子裏的灯亮了,知道是屋主人于是上前交涉,“您好,我们是过来滑雪的游客,刚才路滑车失控撞坏了您家东西,真是对不起。”
说到这裏,文榆安想要鞠躬表示抱歉,但身体不允许,只能微微欠身道:“您放心,所有损失我们都会照价赔偿不会推卸责任。”
真诚是必杀技,文榆安希望屋主人可以原谅他们,他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游客,还能把车开飞了?”
吐槽的没毛病,他们其实将车开飞了。
三个人同时道歉,脸上都是歉意,“大爷,对不起。”
老爷子拧着眉,“大过年的可别给我鞠躬,咋的还想找我要红包啊,我跟你们说,这个真没有。”
老爷子特别有梗,说话特别有意思,关诗琪的心情缓和了不少,都开始笑了。
屋主人看着凶实际上是很好说话的人,家裏只有老两口没有其他人。
大娘这时也从屋子裏走出来说:“你别吓着他们,这就够害怕的了,就别为难他们了。”
“孩子们别害怕,你大爷就是爱开心笑,没事啊。”
两老口真是好说话,对于他们并没有过多苛责,而是让他们照价赔偿就好。
商量好价格,老爷子摆弄了半天手机,很快调出收款码说:“扫码吧!”
文榆安惊讶的啊了一声,夸讚道:“老爷子你还会弄收付款呢,厉害呀!”
兜裏的现金不够,还以为得弄现金去,现在好了,省事了。
文榆安多转了一些过去,算作补偿。
老爷子照收不误,没有那么多客道。
事故处理的很愉快,裴陆那边也打完电话说是过来的会稍微慢一些,路上堵车。
在外面等有些冷,老爷子热情的邀请他们进去等。
屋子裏很暖和,厚重的羽绒服都穿不住,没一会儿就脱了。
进屋的不只是有他们,还有四个惨死的大鹅。
老爷子和老伴对视一眼说:“既然都死了,不如吃了。”
“那就吃了吧!”大娘说。
老爷子高兴的吧咂着嘴,对他们说:“既然你们花钱了,也吃点吧,反正也是等着怪无聊的。”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不应该打扰人家。
老爷子也看出来了顿时摆出臭脸道:“咋的,嫌弃我们做饭不好吃,还是觉得埋汰。”
文榆安笑着说:“怎么可能,就是觉得太打扰了。”
“有啥打扰的,我也想吃很久了,这不也是沾你们光了吗?”老爷子看来是真馋大鹅了,可积极了,“老伴我去弄柴,赶紧刷锅烧水,记得多放点粉条。”
大娘解释,“你们别介意,你大爷就是太没意思了,想找你们喝点。”
大爷大娘热情的邀请,四个人也不在推辞,“那就打扰了。”
裴陆和老爷子去弄木头,关益阳和大娘弄竈臺。
屋子裏是火炕,用的竈臺也是烧火的大锅。
文榆安是个伤患,只能在炕上趴会儿。
等老爷子弄好柴火回到裏屋看见文榆安询问怎么了。
文榆安说自己滑雪扭伤了腰,有些疼。
老爷子脱掉棉大衣和帽子,就着冰凉的手掀开卫衣摸了摸文榆安的腰。
嘶,真凉啊!
文榆安忍住没有动,努力装作无事发生,他甚至还在内心开解自己,告诉自己一点都不凉,就是有点冰。
老爷子摸完说:“你这就是普通的扭伤,我给你正一下骨就好了,把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