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榆安还没等靠近,人群中有一个人喊道:“那个就是文晖的儿子,就是他用我们的钱开公司做游戏。”
听了这话文榆安都想笑,他这些年没花过文晖一分钱,怎么就成了用他们的钱做游戏了?
很快他们将文榆安围住,一个个吵着让他还钱。
面对这种场面文榆安不急不躁,慢悠悠的说:“各位说渴了吗?”
这时关益阳开门走了出来,文榆安说:“老关拿些水出来给大家润润喉。”
关益阳:“……?”
他是来救文榆安的,结果没等他施展却接了个大活,给这群闹事的无赖送水喝。
凭什么给他们水喝?
这群人把一楼都给砸了,电脑设备损坏了不少,还给他们水喝,给他们喝毒药的心都有了。
不知道文榆安想做什么,关益阳心有不甘还是叫人搬水过来分给他们。
那些要债的也不客气,拧开就喝连个谢谢都没有,就跟别人欠他们似得。
关益阳趁机站在文榆安旁边,拉着他说:“不是不让你来吗?这裏我可以搞定。”
“你赶紧走,他们的目标是你,我可以顶得住。”
临近三月的天,刚刚零上的温度,按理说还是很冷的,这会儿关益阳已经满头大汗了,说明他也是急得团团转。
文榆安笑着拍了拍关益阳的肩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吗?现在没事了,我处理。”
公司裏的大事一项是文榆安处理,关益阳一直都是解决生活上的杂活儿。
这会儿关益阳突然间有了主心骨,人也松懈下来,“好吧,小文,你小心点。”
“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文榆安叫人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好说:“我定了外卖,一会儿送到,大家可以边吃边聊。”
这边刚说完,面包车拉着盒饭过来,签收后,文榆安让关益阳分给他们吃,还留了一部分给公司裏的员工。
文榆安坐在椅子上拆开盒饭边吃边说:“吃啊,一天了肯定都饿了,放心不要钱,我请大家吃。”
要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吃了手中的盒饭,在这闹了一天了,确实饿了。
“你们一个一个说,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喝了水又吃了饭的的缘故,这帮人明显没有那么暴躁,人也理智了一些,说话都柔和了一些。
一个代表上前说话,“你爸文晖把我们的钱卷跑了,我们都是普通人,辛辛苦苦攒了点钱都存你爸公司了,结果公司倒闭了,你说我们怎么办?”
“我们赚点钱不容易,就指着这些钱生活,下个月我家孩子开学,我都不知道该去哪裏凑钱。”
“我老婆眼看就要生孩子了,我还没钱去医院呢!”
“我现在都没吃饭钱了,还以为能赚点钱,结果赔成了穷光蛋。”
一个个吐槽着自己的不如意,文榆安安静的听着,并未插话。
等他们说够了,文榆安才道:“我父亲已经进去了,他的全部资产已经做了说明及处理,现金已经给了一部分,而其他不动产以及珠宝玉器都要等拍卖之后才能拿到钱,希望大家可以宽容一些时日。”
文榆安说话也算是客气,并未激怒他们。
“我这不是法院,你们闹也没用,有这时间不如盯着法院那边争取先把本金先打给自己。”
“人太多了,总要有人什么都捞不到。”文榆安的话点到为止。
文晖公司裏的合伙人已经开始瓜分钱财了,要不是有文榆安在,上一笔现金都到不了别人手裏。
文榆安的话语起了作用,大家有些动摇了,他们的本质是想要钱,而不是闹事。
然而人群中有一个人说:“大家别听他话说八道,资产处理还需要很久,他是文晖的儿子,当然想甩掉责任了,他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先把大家的钱还了,哼,都是手段,大家别上当。”
“大家也知道开游戏公司有多烧钱,怎么就不能给我们?”
“对,他有钱开公司,没钱还给我们,咱们不能上当。”
原本安静下去的场面再次沸腾了,文榆安凝眸看向刚才撺掇的人,一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是有人想整他,在这搅局呢!
文榆安扣上盒饭的盖子,拿着筷子说:“我建议大家去咨询一下,父债子偿只是你们的理想化,并不具备法律效益,也就是说,你们连告都告不了我。”
“反而是你们聚众闹事触犯了法律,只要我一个电话过去,你们都得被带走来个警局几日游。”
“你别吓唬我们,我们不害怕。”声音都颤抖了,明显是害怕了。
文榆安继续说:“你们想要钱就要乖乖听话,把我惹急了这事我可就不管了,到时资产拍卖肯定是有钱人把钱分了,没你们一毛钱。”
“所以别惹我,我不该你们也不欠你们的,做这件事全凭我心情,”
将筷子狠狠地掰断,文榆安声音都冷了,“我要是不高兴,谁也别想好过。”
大多数人还是动摇了,脚步有走动的意思,文榆安不好惹,态度也强硬,谁会不害怕?
“谁也不想闹成这样,我们只是想要钱,那你要说话算话,我们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人群往外走,文榆安松了口气,眼眸紧盯着撺掇的那个人。
似乎是不甘心文榆安轻易的解决了闹剧,那个人瞪了一眼文榆安之后大喊:“打人啦?救命啊!”
要走的人一下子乱了阵脚。
听见动静的关益阳率先冲了出来,其他人紧随其后,“谁打人了?”
文榆安上前扯住闹事人的手腕,怒道:“你在这演什么戏?老关报警,这人在这煽风点火。”
男人比文榆安壮一些,使劲推了一下文榆安开始假装摔倒。
他的同伴冲过来将文榆安围住指责他打人,离开的人也被激怒了,瞬间乱成一团,吵闹声不绝于耳。
文榆安好多年没打架了,但不代表他不会打架,对付几个混蛋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红眼了,还是真的想弄死文榆安不知道从哪裏拿来棍子开始打人。
关益阳冲过来保护文榆安,他属于文弱书生哪裏是打架的人,还没等凑到前面,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文榆安解决完自己这边,过去一脚将男人踹了个踉跄,紧接着拽起关益阳说:“老关没事吧!”
关益阳扶着腰疼的龇牙咧嘴,下一秒他惊恐的睁大眼睛,大喊:“小心。”
冷风袭来,文榆安下意识回头,很快被穿着克莱因蓝衬衫的男人抱着护住了。
克莱因蓝是亮眼的蓝色,一个小时前他还夸奖着穿着这件衬衫的男人。
抱着他的人是裴陆,裴陆高大的身躯将他罩住,很快如同一滩烂泥似得向下滑去。
他实在是太沈了,文榆安抱不住跟着栽倒在地。
“陆哥你怎么了?”文榆安声音都颤抖了。
没有回应,脑袋上都是血,阴湿了衬衫,克莱因蓝的衬衫现在却被血渍染成了暗黑色。
从震惊中回神,文榆安发现是裴陆救了他替他挡了一棍子。
心抽疼的厉害,好似要失去什么了。
匆匆赶去医院,直到抢救室的门关闭,文榆安才虚脱的沿着墻面滑到地上。
关益阳坐在文榆安的旁边,心裏也是乱糟糟的,“小文,没事的,会没事的。”
说话的时候手都在颤抖,看来他也不相信裴陆会没事。
文榆安看着手上的血渍,都是裴陆的血,鲜血干涸由亮眼的红色变成暗色,就如同人的生命一样慢慢变得枯萎。
“他是蠢货吗?替我挡什么,关键时刻不是应该护着自己吗?”大声的骂了出来,可心裏更难受了。
“他就不能自私一点,对我不要这么好吗?”
“小文,裴陆真的会没事的,我们等着他出来。”
现在文榆安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他心慌的起身去卫生间洗手。
手上都是裴陆的血,他看着难受。
一遍一遍的清洗,直到手因为长时间泡在水裏变的发白褶皱。
从卫生间裏出来,恰好看见抢救室的灯灭了,文榆安如同灌了铅的腿终于变得轻快,快速跑了过去。
“医生,怎么样了?”
“你们是病人的什么人?”医生摘掉口罩说。
文榆安突然间顿了一下,好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是啊,他是裴陆的什么人?
只是朋友吗?
关益阳说:“医生,我们是他的朋友。”
医生说:“暂时没事了,伤口已经缝合了,脑震荡还需要观察一下。”
到了谢,文榆安跟随着去了病房。
看着还在昏迷的裴陆,文榆安心好像被狠狠地扎了一下。
好像快窒息了。
关益阳接完电话回来,说:“那边已经处理好了,闹事的几个人被抓住了,审问说是有人花钱雇他们来闹事的。”
“要债的那些人也跑了,估计短时间内不敢来了。”
文榆安的握着裴陆的手,视线始终落在裴陆身上,不舍得移开一秒。
“要债的人有没有说是怎么知道公司地址的?”
既然是有人撺掇了,那肯定有人在背后操作这件事情,不然短时间内找到这么多债主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关益阳将手机递给文榆安说:“小文你上热搜了,这是黑你的微博,说的有理有据,估计这些人就是看了这条微博才集合来找你麻烦。”
背后之人是谁,又为什么要害他,需要查的事情太多了,关益阳已经开始头疼了。
文榆安好似不关心似得,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沈默了许久之后说:“老关,我想表白了。”
话题跳跃的太快,关益阳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惊讶的啊了一声,“小文,你说什么?”
文榆安重覆了一遍,“我说我喜欢裴陆,我想表白了,我想和他在一起。”
这是文榆安目前最想做的事情,也是唯一想做的事情。
关益阳问:“小文,你不是害怕感情吗?怎么想通了?”
曾经或许很害怕,可今后不会害怕了。
文榆安一字一顿的说:“我发现比起担心未来的不确定性,我更害怕失去裴陆。”
“我想赌一把,赌我们能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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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还是晚上十点更新,感谢支持。
预计三月份写完,二十多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