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然敏锐地註意到他说的话,是“师尊空旷这么久”,却不是他也空旷。
他本就因为内丹的事心存芥蒂,此时更是悲愤,从云卿怀裏挣扎出来:“前几日在蓬莱的时候,我送上门你还不要,现在柳心柔不在,晚上没人陪你,所以你才想起我?云卿,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云卿打量他在吃醋,刚想开口,洛然就已经道:“出去。”
“师尊?”
“云卿,出去。”
云卿的脸色瞬间沈下来:“为什么你一定要在心柔的事情上这么计较?”
洛然被他这话勾起上次做点心的委屈来:“是她先找我的麻烦。允瞳说得对,上次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她那么拙劣的栽赃,为什么你还要帮着她冤枉我?”
云卿听他说允瞳,就知道洛然忽然变成这样,估计都是允瞳挑唆,再一想允瞳方才默认自己喜欢洛然,心裏就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焦躁。他心情不好,自然说的话也不好听:“你是蓬莱仙君,几万岁的年纪,还跟她一个小姑娘计较不成?”
把云卿赶走之后,洛然坐在桌旁,把脸埋进了臂弯裏,身心俱疲。
他这才发现,云卿早已不是他想象中的模样。
其实之前的云卿并不像如今这般骄矜又自私,他分明是洛然见过最温柔的人。
洛然初见他的时候,是在戈壁滩上,也就是出蓬莱遇见的第一个人。当时云卿正在对着满目疮痍的戈壁滩抚琴,连清越的琴声都被感染得萧索起来,令人闻之断肠。洛然改logo无偿分享文包者祝你一辈子喝不到奶茶发不了财减不了肥磕的cp永远be不知道抚琴应该讲究什么,但他见别的神仙抚琴,都是在瑶池仙臺,对着仙鹤娇花,独云卿不同,他只找杳无人烟的地方,越荒凉越好。
洛然见他抚琴姿态甚为高逸,呆呆看了许久,最后决定主动上前和他搭话。云卿说自己不过一届散仙,偶然游历至此,洛然鬼使神差,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只道自己一介凡人——他每次说出自己的身份,旁人畏他身份尊贵,就不敢再和他说话,他不想云卿也这样。
两个互瞒身份的人,越聊越投机,就相约一起去了长安游玩。
洛然谨记自己凡人的身份,路上偶尔遇到凶险,也强忍着不出手,云卿自然体贴周到,没让他受过任何委屈,连每日的饭食都会为他打点好。洛然这是第一次和别人相处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被人照顾,况且他说的每句话云卿都会认真听,从来不会不耐烦。早上醒来、晚上入睡,身边都有人陪着,孤独是什么滋味,洛然也就渐渐忘了。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洛然自然就铁树开花,对云卿生出些微妙的感情。
更幸运的是,云卿对他,似乎也不是全然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