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顿了顿:“我已经和她和离了,你不用再介意这件事了。”
曾经为了柳心柔,云卿可以颠倒黑白,哪怕委屈自己的师尊,也要讨美人欢心;更别说他对柳心柔先是一见钟情,后来又私定终身,连人神之别都全然不管,把柳心柔接到九重天上住着当娘娘。如此情根深种,现在却又和离,连洛然也颇觉讽刺心酸。
他见云卿实在不肯撒手,只好调动仙法,身上登时迸出刺目的光,把云卿振开。云卿退后了几步,用手捂住胸口,俊雅的眉头微微蹙起,不可置信地看着洛然:“师尊对我动手?”
洛然咬牙:“你以为我想跟你动手吗?不是你太固执?我现在再说一遍,你不要跟着我,我一个人回蓬莱。”
云卿凝视他良久,眼裏的震惊、伤怒终于渐渐退去,重又变成冰雪般的漠然。
“好,我不跟着你,我让你回去。那你至少要把三生石上和与白的名字消了。”
只要想要结契的两个人同时在三生石裏註入自己的灵息,就能结成姻缘;但毁契却只需要一个人。洛然一直是把与白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怎会想和他结契?正好答应这个要求,也可以摆脱云卿的纠缠,于是当即应允。毁契的时候双方都有所觉,洛然自然平静无波,可心口处却依旧剧烈地疼起来,似乎是把与白的情绪给分毫不差地传递了过来。
与白知道他毁契了,所以在难过吗?
洛然不愿再细想,暗嘆一口气,心裏默念仙决,转眼便来到了渡口,登上仙舟,重回蓬莱。看见蓬莱和现实世界相比,草木竟枯了好些,鱼鸟虫鱼也渐少了,心境凄苦,自不必提。
那边与白原本正在和星官商议事情,忽然察觉到洛然毁契,登时楞在原地,星官唤了他许多声天帝,他才回过神来,心臟像是被刀子给戳了个窟窿似的,淋漓地冒着血。来不及悲戚,与白咬着牙,几乎是立刻就赶到了三生石旁,却仍旧晚了一步,洛然已经走了。
云卿看到与白失魂落魄的样子,才觉得憋闷的心情好了一些。他冷冷讥讽道:“天帝还来这裏做什么?师尊已经毁了契,你来晚了。”
与白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住他:“你挑唆他毁契的?”
云卿道:“他是自愿。”
“自愿?”与白忽然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信你的话?你对师尊用的下作手段还少吗?估计又不知扯了什么谎,暂时骗过了师尊,他才傻乎乎地答应毁契吧?但这也没什么,我们能结契一次,就能结契第二次,等我找他回来,再重新续上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