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然已经在蓬莱独自住了三天,还是没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他终于慌乱起来,有一种偷跑到了别人家宅子裏的心虚。正觉得待不住的时候,与白就造访了蓬莱,当时洛然正在厨房给自己做点心,见到与白来,习惯性地就把刚炸好的点心捏了一个给他:“这个是你最喜欢吃的——你喜欢吃甜食,对吧?”
与白受宠若惊,连忙低头咬了一口,糖馅还是滚烫的,差些把舌头给燎出一个小水泡,但他连喊痛都不敢,只乖乖地看着洛然。
洛然看着他清澈见底的眼睛,又回想起与白在山洞裏对他做的那些荒唐事了,轻轻咳了一声,把他吃了一半的点心放到盘子裏。态度就没方才那么亲热了。
“你来做什么?”
“我来问问师尊什么时候跟我回家。”与白颇有些小心翼翼地说:“我好想师尊。”
“我不会离开蓬莱了。”
闻言,与白的心底顿时窜起了几簇暗火,垂在一侧的手指也悄然握紧。
凭什么之前为了云卿,他就可以离开蓬莱数年,甚至住到九重天,而现在他求他过去,他就只拿不愿出蓬莱来搪塞他。难道他在洛然的心裏,就永远都比不上云卿吗?就连前几日也是这样,洛然见到了云卿,就不管不顾地要跟他走,还因为云卿几句话,就被哄得晕头转向,去三生石毁了契。
洛然到底有多爱云卿,才能这样死生不悔。
与白的眼神越来越暗,洛然却浑然不觉,只顾低头捞着锅裏的春卷。
腰间忽然一紧,是与白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洛然刚想呵斥,就察觉到后颈处被滴了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颈部曲线滑下去,渗进了衣领。这莫名其妙的落泪着实让洛然摸不着头脑,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僵硬地站在那裏任与白抱着。然后就听与白用哭哑的嗓子问:“我想了三天,才敢过来问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毁契?”
“我知道你从没把我当成你的师尊,但对我而言,我是把你当徒弟的。之前和你结契就是个错误,我只是及时纠正而已。”
“你把我当徒弟?”与白忽然含住了他小巧玲珑的耳垂,在舌尖轻佻地舔弄着,还觉得不够,又去舔他的耳廓,细微的水声直接在离耳膜不远的地方响起。洛然的脸已经红透,呈现出艷丽的胭脂色,他的身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隐隐地兴奋了起来,像是被这样玩弄惯了,一经挑逗,就开始毫无羞耻地催生出快感来。
“在床上的时候你不说我是你徒弟;和我结契的时候也不说;发誓忘掉云卿,只喜欢我一个人的时候,你也没这么说。结果现在你告诉我,你只是把我当徒弟,那我们之前那些算什么?”
洛然不相信自己说过要忘掉云卿喜欢与白的话,但这个世界的“洛然”说过什么,他也确实不知道,也许“洛然”确实移情别恋了呢。那他现在这样,岂不是背离了“洛然”的初衷?可云卿又说过,与白对“洛然”也是只有算计。乱七八糟的事情扭成了一团乱麻,洛然又开始头疼起来,只能阖上眼睛冷静一下。
再睁眼的时候,刚想和与白把事情说清楚,就见四周已经换了地方,是他在清风崖住的屋子。洛然还沈浸在那个世界没反应过来,就又听见了与白的声音,可这个与白却惊喜道:“师尊,你终于醒了,都昏迷三天了。连试炼大会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