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年纪还小,哪懂什么是喜欢。”
与白却说:“不懂的是师尊。”
凌晨,街上的店铺陆续开门,人也多了起来,与白能自己走路了,就和洛然一起很慢很慢地走在街头。洛然要去看望之前在凡间除妖时结识的那几户人家,与白腿脚不方便,就在一个卖豆花的小贩那裏坐着等他,洛然一转身,与白的笑就敛了起来,变得面无表情。
“出来吧。”
云卿坐在他对面,看了他半晌:“苦肉计好玩吗?”
“这招对师尊屡试不爽。”与白笑了笑:“所以他才最疼我啊,哥哥难道吃醋了?”
云卿不为所动:“我要是把凤凰胆的事说出来,难道他还疼你?”
与白的笑意更深:“如果哥哥说了,那可就谁都玩不下去了。你不会是真的爱上他了吧,不想看他跟我在一起,所以才来这招鱼死网破?”
“我不是来跟你开玩笑的。”云卿淡淡瞥了他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我倒觉得,你昨天跟他表白的时候,倒是很真心实意,假戏真做的是你才对。”
“假戏真做有什么不好。他的滋味那么好,就算取了他的内丹之后,他变成了凡人,我也可以养着他,当个床上取乐的玩意。或者,我有点良心,直接娶了他,也不是不可以。”与白笑吟吟地看着云卿,可云卿还是无动于衷,与白就又说:“其实,取内丹这件事拖得太久了,还是尽快解决为好,谁知道父君的情况会不会变呢?”
“所以?”
“所以,哥哥,我们还是合作吧。”
“呵。”云卿冷笑了一声。
与白想要内丹,也想要洛然,他想让云卿当这个恶人,出面取内丹,事成之后,他再把洛然救出来,洛然自然感激他,而且作为一介凡人,以后也只能依附着他。至于内丹的归属,两人可以另约个方式,与白自然有他的计策,而云卿也心怀鬼胎,想着趁此机会让洛然看清与白的真面目。两人又说了几句,竟然也就说定了。
回到蓬莱后,经过与白几天的软磨硬泡,洛然就原谅了他那天晚上的事,他对自己的徒弟,无论是云卿,还是与白和允瞳,都是一样宠溺得毫无底线。
与白总体来说很乖,但有时候也会让他非常困扰,少年的爱意坦荡如春风,看着他的时候,天上的银河都在他的眼睛裏流淌。晚上睡觉,与白年轻,火气也重,总是要缠着洛然亲亲抱抱,洛然不知不觉就被他占了便宜,事后想起来,也只晕晕乎乎地傻笑。
他其实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只要那个人对他好。
第一个对他好的人是云卿,第二个就是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