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然哪裏好意思当面和他讨论内不内射的问题,脸涨得通红,又气又尴尬,还说不出话来。门就在这时候开了,允瞳只穿着亵裤就走了出来,露出满是情欲痕迹的上身,性感又色气,他也不看云卿,淡然寂静的眼睛裏,始终只有洛然一个人。
顶着云卿冰冷的视线,他从后面抱住洛然的腰,声音喑哑地问:“怎么还没好?把他打发走,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现在的场景比洛然想象的要难堪得多。
他最不会应付这样的场面,平日三个徒弟有什么争端,他也只能干巴巴说一句“不要吵架”,一点作用都没有。而这次又和平时不太一样。
云卿的眼神锋利如刀刃,一道一道剐在他和允瞳身上,允瞳泰然自若,心无旁骛地埋头在他颈侧,轻吻他的头发。洛然避开了他的亲吻,却没有把他推开,只是安安静静地任他抱着,无形中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洛然抬头看了一眼云卿,被他眼神裏的讥讽刺了一下,紧接着,他又听到了云卿的冷笑:“别告诉我,你是自愿的。就因为前几天我没有满足你,你就找上了别人?”
他的视线那么咄咄逼人,洛然刚想反驳回去,余光却瞥见云卿的手在轻轻抖着——上面还沾着一些浑浊的白液,那是刚才探进他的亵裤裏摸到的。
洛然满腹的愤懑,被一根看不见摸不着的针戳了一下,瞬间洩了气,余下的只有尴尬。
允瞳还环着他的腰,平静地回答云卿:“你自己不珍惜,怨不得别人。”
洛然轻轻挣开允瞳,跑进屋裏随便找了一块汗巾,犹豫片刻,还是塞到了云卿怀裏,也不好意思看他什么反应,只用眼角瞥着他手上的动作。云卿再次呵地冷笑了一声,用汗巾一根一根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头,连指缝都细细擦了好几遍,然后把臟了的汗巾用力掷到地上,就要伸手过来拉洛然。
允瞳攥住他的手腕,眼神裏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别碰他。”
“你算什么东西?”离得近了,才能看见云卿眼睛裏满是血丝:“像你这样身份低微的野种,如果安安分分,我也不屑为难你,可你偏要肖想自己不该碰的东西。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你信不信,就算你今天死在蓬莱,也不会有任何人追究!”
话音刚落,只听铮然一声剑鸣,云卿的剑从虚空某处幻化出来,光芒大炽,直指允瞳的咽喉,竟是一击毙命的打算。洛然立刻皱起眉头,微微动了动唇,不知念了句什么诀,那剑就忽然调转方向,到了他的手裏,原本刺目的光芒也逐渐暗淡了下来。
允瞳一直沈默地站在原地,可洛然收剑的瞬间,他看着云卿,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攥起手指,上前对着他的脸打了一拳。云卿后退了半步,头也被打得歪向一侧,他感觉到口腔裏满溢着一股咸涩的血腥味,脸颊也火辣辣地发疼。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可怖起来,缓慢地把脖颈转了回来,盯着允瞳。
可他想要还手的时候,洛然却拦在了允瞳面前,用一双漂亮清隽的眼睛看着他,云卿和他对视了片刻,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所有的狂躁和暴戾都被安抚了。
可洛然并没有宽慰他,或者劝他冷静,而是不耐烦地斥责:“别闹了!就因为一些小事,你连本命剑都祭出来了,还不够吗?难道要杀了他你才满意?”
“你看不见现在是他打了我吗?”云卿强忍着:“师尊为什么只骂我一个人?”
洛然头疼得要命,只想赶紧把事情糊弄过去:“够了。现在很晚了,云卿,回去睡觉。”
“师尊不觉得自己很偏心吗?”
洛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允瞳会忽然打云卿,他瞪了允瞳一眼,嘴上却在为他开脱:“如果你不骂他那些话,他也不会动手。而且允瞳年纪还小,你是当哥哥的,应该让着他。”
“把你也让给他吗?”云卿紧紧盯着他。
“我是人,不是东西。”
洛然忽然想到了什么:“还是说,你没把我当成人,只是想要我身上的某样东西?”
云卿怔住了,半晌没说话,洛然也不想点得那么清楚,说得太直白,双方都会狼狈。“回去睡觉吧,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