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吴月有些心不在焉的给杨洁做面部护理,心裏还在想昨天的事。以她的见识,也说不清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杨洁来这裏的次数比较频繁,隔三差五就会过来一次,在吴月的印象中,好像最长一次的间断也没有超过一周的,闲时基本天天报到。通过长时间的接触,从来看不出她有任何精神方面的问题。
在看人这方面吴月还是有些经验的。在没来金地康体中心之前,她在其他地方也有过十余年的从业经验,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多少也有些眼力。
虽然时有听杨洁抱怨丈夫出差时间长,待在家的时间少,感到有点孤单,可能是有些小怨念,但要到精神崩溃,产生幻觉的地步还差的远。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吴月多少有点被昨天那下给吓到了。
“嗡嗡嗡~”放在旁边矮几上的手机震动了。
吴月回过神,看杨洁不方便拿取,吴月伸手帮忙。趁着帮她拿手机的空檔,看了一眼来电提醒备註,“亲爱的老公”来电。
杨洁接过手机,因为护理而不方便多说话,简单了含糊的说了两三句后就挂断了电话。看得出来和之前的几次一样,心情变得更加愉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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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杨洁走出房间,吴月内心还在犹豫要不要去确认自己的想法,不过她手上收拾的动作明显比以前要快上许多。
然而这一次,不等吴月下定决心要不要遵从这莫名其妙而来的好奇心去确认什么的时候,到了大厅就对上了迎面走来和她点点头正要离开的杨洁。
吴月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处在极度震惊之中,甚至无法对外界做出必要的反应。
因为她看见了,她看到杨洁挽着身边的男士从她面前经过。她听到杨洁称呼对方为“老公”。
吴月是见过杨洁的丈夫的,从对方的手机裏面,杨洁用一家三口的合照做的手机屏幕背景。她可以很确定绝不是眼前这个男人,他不是她的丈夫,至少不是照片上的那个。
这个男人和吴月看到的照片裏的人相比,两个人不光是长相,连气质也是毫无相似之处,吴月确定自己是不可能记错的。因为就在刚才,刚才她还看到了那张照片。
他们一个平和中带着一股精英感,一个却透着一股阴狠,这是两个人,绝对,绝对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大脑裏有什么炸开了,吴月想到以前听别人说过,有人被拍一下肩膀就会跟着对方走,按对方的意思行动。她觉得现在的事情这么解释起来就很合理,杨洁一定是被催眠了——她记得是催眠这个词,才会将这个陌生的男人当做自己的丈夫,她被算计了,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裏,吴月的脚就向前迈了一步,想要张口喊住杨洁,想要提醒她,哪怕能够有一丝可能唤醒她的神志也是好的。
正当她迈出脚步要这么做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回头了。他恶狠狠的瞪了吴月一眼,眼神中满是警告,警告她别多管闲事。
被这个怨毒的眼神一镇,吴月的头皮都麻了,她被吓住了,再一次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直到有同事发现她的异样过来瞧,她才再次回过神来,可惜杨洁和那个男人早已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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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班,吴月的心中还是充斥着这件事带给她的惊吓。虽然很有些害怕,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不然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杨洁就危险了。
强烈的道德感不予许她在知道杨洁处境后沈默,但如何提醒才能既不暴露自己又能起到提醒她的作用呢?思来想去,她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杨洁。
“杨女士,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打扰你。记得你之前提过想照一套全家福集,又对婚纱照很满意,我亲戚正好在x市“唯一摄影工作室”分店当策划师,就是之前提过你拍婚纱照的公司,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对了,现在他们店裏正在开展回馈老顾客的活动,可以免费冲洗一套精装相册合集,只用提供底片就可以了,不需要在店裏有任何其他消费的。您要是有时间不妨看看。”
希望杨洁会去查看之前的照片,这样应该就能发现不对劲的。因为按杨洁的说法,明天就是她一家待在金地别墅的最后一天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来spa馆,只能先发信息提醒试试了。吴月这么想,满怀心事的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