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一共进行了八个小时,这期间警察来做了笔录准备立案调查,医院一共下了六次病危通知书,据医生讲在整个抢救过程中段知遥出血量达到了1.3万毫升,手术过程中心臟几度停跳,医院给他输了四十多个单位红细胞以及5000毫升血浆,抢救难度巨大,连副院长和科室主任都参与了进来,可是这些anna都听不进去,她只想知道段知遥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我先生到底怎么样了。”anna不安地抓住主治医生的手,医生说得越多,她反倒越不安。
“他暂时抢救过来了,但是还没脱离危险,这三天他随时有生命危险,如果能熬过去,他就没事。病人腹部和大腿处各有一处伤口,其中腹部的伤口流血不止,是导致病人失血过多的主要原因,另外病人右脚踝骨折,我们植入了六枚钢钉来帮助病人覆原。另外,由于病人失血过多,心臟和脑部缺血时间过长,就算脱离了生命危险,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就看病人自己了。”主治医生有些惋惜。
“你是说,他有可能会死,有可能会醒不过来是吗?”anna不敢相信。
“可以这么说。”主治医生点了点头。
“我想见他。”不管怎样,anna很想他,很迫切地想见到他。
“他已被转入icu。你们只能在外面看他。”
“妈,你先回去吧,妹妹应该要到家了,我在这裏陪他。警察说会派人来保护知遥,我不放心,你多派些保镖过来吧。”anna吩咐到。
“我先回去收拾一下,等下会过来,张妈在这裏陪你。”
anna隔窗遥望段知遥,那个健硕的男人此时正躺在裏面,带着呼吸机,插着气管导管,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右脚还打着石膏,面如缟素,没有一点血色,如果不是生命体征检测仪发出有规律的“嘀嘀”声,大概谁都不会以为病床上躺着的人还活着。到底是谁要这么做,anna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是谁,她都绝不轻饶,她不能让段知遥白白忍受这些伤痛,是自己不好,连累了他,都怪自己自以为是,养了个祸害在身边,anna发誓,绝对不会轻饶这帮人。她打电话给david,吩咐他立刻向瑞士慈监会起诉susan,只要律师能找出的罪名全部递交上去,同时要david立即发声明通知社会各界,从即日起泰和集团以及gohome集团停止向lovefun提供所有的资金捐助,直到lovefun的所有问题得到妥善解决为止。anna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当初就是自己妇人之仁,才会导致今天段知遥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情形。贝尔和安康接到苏妈的电话已经立刻启程赶回来。苏家上下全部进入了警备状态。
晚上,苏妈带着碧云来到医院。
“姐,妈都跟我说了,是哪个畜生把姐夫弄成这样?”苏碧云看了看躺在icu裏的段知遥,虽然素未谋面,可看他的惨状就情不自禁地心疼。
“不知道啊。碧霄,最近咱们家被人盯上了,你别自己出去乱跑,乖乖地呆在家裏,知道吗?”好久不见妹妹,如今妹妹也快大学毕业了,也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对于自己平时忙生意而鲜有时刻照顾到妹妹的心情,anna也深感内疚。
苏碧云哪裏不知道姐姐的那点小心思,“姐姐,我知道你很忙,你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爸爸妈妈和我,你看,我过得可比你好,所以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苏碧云虽然没有姐姐那么会赚钱那么会管理那么勤劳刻苦,但却很会让自己开心,这点倒是与苏碧霄刚好相反。
“妹妹—”anna感激地拥抱了一下妹妹,感激妹妹的理解。有什么比得到家人的理解更能鼓舞人心呢。
“姐,如果姐夫醒不来怎么办?”苏碧云弱弱地问着,她知道问这个问题不合适,可自己真的忍不住想知道姐姐到底会怎么打算。
“如果他醒不过来,我会守着他一辈子。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因为我知道他的意志力特别坚强,他不会允许自己一直睡在这裏的。”anna哽咽了,自己还没和他办婚礼,没为他生孩子,没跟他去做他最想做的事,对啊,现在都不知道他有什么梦想,想到这裏泪水夺眶而出,她是在心疼段知遥,心疼他从小到大没过过一天舒坦的日子。
“碧霄,你把这汤喝了,就算不吃饭,也要喝点汤,你身体不好,不吃点东西不然怎么有力气守着他?”妈妈从带来的保温瓶裏舀出一碗自己煲的汤端到anna面前。anna没有拒绝,因为不想听母亲啰嗦,刚端起碗,却又食而无味,突然就想起自己为知遥煮粥的那次,第一次为他做饭,却做得那么难吃,他当时是怎么咽下去的啊,自己吃都吐了出来。想着想着就不自觉地笑了,跟他在一起日子真的好开心。
“妈,把这裏的医生护士都换成知根知底的。我怕那帮人会再来。”
“很明显,这次他们是冲着你来的。”苏母不安的看了anna一眼。
“可是你不觉得后面形势来了个大逆转吗?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放了?看他们当时的表情,知遥处于上风,可他们为什么又要这样对付知遥呢?”anna觉得整个事情很奇怪,根本不合逻辑。
“也许,有些事你是该知道了,不能老是让知遥一个人去面对
。”苏妈大概猜得出事情的原委,看着段知遥这个样子,心疼得无以覆加,就算anna是自己得女儿,也没办法再继续自私下。
突然一群医生往段知遥的病房跑去。
“怎么啦?”苏碧云抓住其中一个护士问道。
“病人心跳骤停。”那个护士说完连忙跟着跑进去。
anna想跟进去,依旧被拒之门外。于是只能隔着玻璃干着急地看着。接着又要anna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
“……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其中一个医生走出来,跟anna描述病情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什么叫“做好心理准备”?她的意思是知遥死了吗?不可能,不可能。anna失控地抓住医生使劲地摇晃,苏妈和苏碧云上前拉开anna,也许是anna太激动了,她使劲儿抓着医生的胳膊不肯松手。
“碧霄,你别激动,医生没说知遥会死,她是说有可能,是可能。你看知遥,快看。”苏妈趁anna回头去看段知遥的功夫赶紧示意医生快走。anna慢慢地靠近玻璃,双手想抓住玻璃,却什么都没抓到,只好握拳。突然她开始大声哭泣,她不要他死,不想他死,为什么自己这么命苦,庄家彬是这样,段知遥又是这样,是不是每个跟自己结婚的男人都逃不过死亡的噩运?自己是个不祥之人吗?anna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平覆自己地心情,她暗暗发誓:老天爷啊,我是最错了什么事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连我身边地男人都不放过。是不是只要我离开他,他就能逃脱死亡的噩运。如果真的可以让他平安度过这场劫难,我愿意离开他。anna刚祈祷完,医生就出来通知家属,经过一番抢救,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
anna苦笑,果然我是个不详之人,谁跟我在一起谁就会倒霉,连老天爷都在暗示自己要离开他。只要他能平安度过,只要他能活下来,自己一定会信守誓言。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