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
有客人来点单,黄盼又去忙了,景阳也去帮她,两人没再往陆锦舟那边看去。
都以为宋知意那样的性子,肯定是薄情的主。
都觉得她追陆锦舟一定是一时兴起,长久不了的。
但只有她的朋友才知道,这些年来她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看似是一时心动,实则是用情至深。
卡座那边,付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锦舟哥,快坐啊。”
旁人识趣地把付琳身边的位置留给他。
陆锦舟没坐,眉眼间愠色不减反增:“付小姐这是何意?”
付琳对上他的视线,唇角上扬:“陪我过个生日而已,锦舟哥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周围的人也纷纷起哄。
“是啊,陆少,来都来了。”
“来来来,坐下喝酒啊。”
“看看咱们付琳妹妹今天打扮得多漂亮啊。”
付琳请了两桌人,有男有女,大多都是铭城世家圈子裏的。
陆锦舟和他们算不上熟悉,但基本都见过几面。
但他显然懒得跟他们逢场作戏,对着付琳的视线,嗤笑一声:“我们熟吗?”
付琳一楞,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眉眼间的疏离感却愈发明显,声线比以往更冷漠:“恕不奉陪。”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付琳眉头紧锁去喊他:“锦舟哥!”
“哎,陆少……”
“好歹喝两杯再走啊。”
剩下的人也帮着她留陆锦舟。
只见一身西装的陆锦舟,转眼就推开门消失在门口。
自始至终不曾有一刻停顿。
付琳刚刚的满心欢喜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放在腿上的右手握成拳,指甲嵌进肉中。
付琳喝了很多酒,陆锦舟帮她挡刀,她以为他心裏是有一点她的位置的。
为什么今天他却面若冰霜,与那天救他的判若两人。
难道,是因为她是通过林霜邀请的他,所以他生气了?
这只是个猜测,付琳还是决定去了学校给他道个歉吧。
她正想着,看到酒吧门从外面打开。
身穿牛仔背带裤、化着淡妆的宋知意走进来,径直去找黄盼。
宋知意来之前没跟黄盼说,黄盼看到她突然出现,下意识去看陆锦舟那边。
却发现陆锦舟的身影已经不在那裏了。
难道去卫生间了?
宋知意看着她东张西望的,有些好奇:“找谁呢?”
黄盼回过神:“啊,没事没事。”
她走到那个乐队旁边,等着他们弹奏完这首歌让他们下班。
接着,宋知意把琴搬过来,把手机放到支架上,开了直播。
她把指尖放到黑白相间的琴键上,音符仿佛在琴键上翩翩起舞,舒缓婉转的旋律将整个酒吧填满,令人沈醉。
付琳一直面无表情地一边喝酒一边看着那边正专註于弹琴和直播的宋知意。
她端正地坐在那裏,由于穿了条减龄的背带裤,很像一个邻家俏皮丫头。
她周围的人註意到她的视线,也纷纷去看宋知意。
“付琳,你认识那女的?”
“长得还挺不错啊。”
付琳幽幽地开口:“我们学校的,和我一届,在这上班。”
立刻有人开始搭话:“啊?还是学生呢,就来酒吧打工啊。”
“什么学生啊,只是披着学生这张皮吧,私底下指不定骚成什么样呢。”
“就是,在这种地方打工的人能有多干凈。”
付琳听着他们的讨论,指尖轻敲着座椅,心情似乎比刚刚愉悦了几分。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当然知道这家酒吧是宋知意的朋友开的,也知道宋知意在这裏弹琴,她还是选在这裏过生日。
她就是想让陆锦舟看看宋知意那副廉价的样子。
她想让陆锦舟不要上了宋知意的贼船,要保持清醒。
可惜啊,他没能看上。
黄盼和景阳不时地往付琳她们那桌看去,但好像过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到陆锦舟的身影。
难道他已经走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付琳他们那桌也纷纷起身准备离开了。
见他们走了,黄盼翻出手机裏刚刚录的视频,抿了抿唇。
不知道该怎么跟宋知意开口。
景阳看到她的神色,淡淡地说:“别给她看了。”
黄盼感到诧异:“为什么?”
景阳:“她现在高三,明年就高考了,别影响了心情。”
“等高考完再跟她说,到时候爱怎么哭怎么哭。”
女人天生是感性动物,这种事对心态多少会有点影响,除非宋知意的理性占据上风。
她自己勤工俭学吃了这么多苦,一定不能功亏一篑。
任何可能影响她情绪和学习的事情,都应该尽量避免。
黄盼这样想着,点了点头,她也倾向于景阳的说法,还是暂时不给宋知意看那段视频了。
一切等尘埃落定再说,到时候她毕业了,自然也就见不到陆锦舟了。
就算她再难过,只要她与陆锦舟离开铭城一中,归于人海,分别回到各自的世界裏,不覆相见,时间就会治愈一切。
陆锦舟从酒吧出来径直回了远山公寓。
他坐在沙发上瞇了瞇眼,有些看不透为什么林霜要串通付琳把他骗过去。
难道又想搞联姻那一套?
他最讨厌的就是联姻。
没有任何感情的联姻亵渎了婚姻,给婚姻这样神圣的事情蒙了灰。
当然,为爱双向奔赴的就另当别论了。
世家圈子裏联姻确实是常见的事,从小就让后代培养感情也比较常见。
但是他曾经当面表过态啊,已经说清楚了自己未来的志向。
公司交给小叔管,他不从商,他要自己选择未来的路。
他要摆脱那个腐烂到发臭的圈子。
虽然当时爷爷不同意,但是他立场坚定,后来家裏也就一致同意了,为什么现在又开始把他往世家那个圈子裏拉了?
实在想不到答案,他捏了捏眉心。
不管他们有什么想法,他都绝不可能妥协的,他得先实现独立。
他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脖间的领带,看来等高考完,他得再好好跟家裏人谈谈了。
宋知意第二天是打着哈欠进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