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药?!”免得事情败露,我被严刑拷打吐出点什么,牵连家族?
阮儿羞得直跺脚:“迷情药!”
我不得不佩服夏家二少爷夏守鹤的路子之广、手段之多,能收买守宫侍卫队放我私出皇宫,还能将**传递至后宫。
听说他自小身子虚弱,十七岁那年得了怪病,是当时还未篡位成功的羽幸生将他从濒死一线救回。也是因此,作为中洲四大城之一的江海城夏氏最终决定扶持羽幸生,与苏照城公孙氏一起,向赤穹帝及白城洛氏宣战。
没想到仅仅过了三年,夏守鹤便与他父亲一起,企图利用夏绥绥腹中之子盗取羽氏江山——只能说在权力的游戏中,忠诚是相对的,欲望才是永恒的。
“二少爷说了,此药无色无味,难以察觉。但为谨慎起见,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此物,”阮儿见我还捏着那纸包出神,索性拿回去替我收在妆匣最下层,“二少爷还说,娘子进宫已经半月,再过半月,必须事成,否则就要另作他法。”
另作他法?什么办法?难道要悄悄取掉这孩子?
我想起司命的话:腹中之子是辅佐天命的关键,所以不管是羽幸生、夏氏,还是旁的什么人,都不可伤及这孩子,否则我就要继续滚回去当孤魂野鬼——哦不,可能比做孤魂野鬼还惨!
“阮儿,”我一把抓住她,“你要二少…二哥找个机会,尽早与我见上一面,我有话与之商议。”
“娘子,我怎么觉得你躺了这几日,胸好像大了些?”
我严重怀疑这丫头是个傻的。
到了该去夏贤妃宫中拜访的时辰,我前脚刚踏出宫室门,羽幸生就出现在了前庭裏。
这是我第一次在白日裏如此近地看见他,难怪华熙街的那群人说他有狐貍相——他从脚尖到发丝,都无一处短板,浑然天成的清雅姿态。
但要说羽幸生像狐貍精,也未免太添油加醋。他的气息是明朗舒爽的,像个下一秒就会负剑走天涯的少年,俊逸眉目间偏有几分欲揽星月的潇洒傲气。
非要找茬的话,就是这人实在脸板得很,让人一早看了就觉得晦气。
“圣上来了!”阮儿激动地扯我衣袖,实在是很败我气势。
圣上当然会来,否则我为何要自己摔下那荷塘。我一赌我在他眼前落水,不说他会亲自跳下来救人吧,总得做做样子,陪着回宫,听太医汇报安危不是?
结果我赌输了,根据后宫嫔妃描述,这厮见我被打捞上岸,转身就和亲卫军比试射箭去了。
我二赌夏太辅借此机会,定会为我助攻,一日一个帖子地递上去,表面忧心女儿,暗裏催促圣上早点来看看我。
三赌这羽幸生要拖到我康覆后才会来冷凉殿,而且专挑我出门或是不在殿裏的时候,假惺惺地露个面就完事。
所以我一早就化了个面色惨淡的妆,又派了个宫女,让她以龟速去各宫传话,说我今日早起还是不适,迟点再去探望娘娘们。那宫女现在应该才见到夏贤妃吧?
羽幸生见我这弱柳扶风的模样,神色微变,眼见着就要撤出院子去。
来不及了,我早如一片落叶般飘到了他的怀中,如八爪鱼般环上了他的脖颈,泪眼盈盈地望向那双冷目:
“圣上,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