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跪的膝盖发酸,寻思是不是应该再度装晕的时候,他终于出声。
“夏美人,”羽幸生淡淡地嘆了口气,“你很聪明。”
说罢,他拂袖而去。
翌日,我正在吃午饭,夏佼佼突然降临。
我起身就要行礼,她赶紧阻止,我也不坚持,继续回桌上大快朵颐。
夏佼佼坐在那儿磨磨唧唧了半天,满脸的欲言又止。我实在是没耐心:“姐,你对我还有说不出口的为难话?”
她涨红了脸,蚊子叫般地小声道:“圣上昨夜来我宫裏了。”
我一口椒盐鸡丝全喷桌上了:“什么?羽幸生他去你宫裏了??”
夏佼佼捂住我的嘴:“别这样大声!”
她告诉我,羽幸生昨晚去了她宫裏,虽然仍是没碰她一根指头,但让她伺候了换洗更衣,还说以后会更经常地来看她。
我脑袋裏嗡嗡响:所以这混蛋是同意了我说的话,要做做样子,拉拢夏氏——但不是对我,而是对夏佼佼下功夫??
接下来几天证明,羽幸生是真的把我以命相谏的话听进去了。他去了沈昭仪宫裏喝酒,去了肖婕妤宫裏听她弹琵琶,去了孟淑媛宫裏赏芍药……反正谁的宫裏都去了,就是没来我这儿!
眼见着又过了七日,我把冷凉殿的大门都快望穿了,羽幸生就!是!不!来!
“娘子,别望了,我都听南哥哥说了,圣上今晚还去夏贤妃宫裏。”阮儿翻着白眼要给我卸妆。
我抓住她的手:“南哥哥是谁?”
“就是那日跟圣上一起来我们宫裏的南商侍卫呀!”阮儿的双眼放出精光。
连我的丫鬟都钓上御前侍卫了,我连条鱼尾巴都没摸到!
我一瞬间泻了气,任由阮儿把我精心描绘的妆容卸了个干干凈凈。
好你个羽幸生,我让你善待后宫以稳固前朝,给你出谋划策。你倒好,偏偏就冷落我这个再世女诸葛,去谁那儿都不来我这儿,我咒你永世不举,下辈子也不举……
“娘子,你再捋下去,这一缸子水都快被花瓣给填满了,”阮儿眼见着一大筐子玫瑰被我一朵朵扯得粉碎,很是心疼,“这花是按宫按时间发放的,若今日用完了,明日娘子就只能泡清水了。万一圣上来……”
“泡清水怎就不行了?我难道还能熏走他?”我跳出木盆,抓起筐子就要往水裏倒,“反正明日圣上也不会来,后日我看他也不会来!干脆就用掉算了,省得为他日日费功夫!”
话音刚落,我就看见羽幸生站在屏门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啊——”
我惨叫一声,掀翻筐子,二话不说就跳回盆裏。阮儿被我溅起的水花泼了满头,一时自顾不暇,连安都忘了请,更不记得找衣服给我遮羞。
此情此景,简直不能更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