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羽幸生。
他一身隆重礼服未换,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向来清冷的眉眼此刻像是晕染上了浓烈的痴缠,目光灼烈地在我脸上流连。
“圣……”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吻又似覆水般倾泻而下,前所未有的热烈。
大脑瞬间兵荒马乱。
我在他仿佛无所不在的包围中努力挣扎,试图保持一点清明意识。
然而脑海裏除了反反覆覆一句“怎么回事”,只剩下一团浆糊,没几个回合我就已经溃不成军,手很没骨气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他流连忘返,我神魂颠倒,恍惚中只剩无尽的炙热于周身流窜。
到最后紧要关头,我终于死命捡回一丝意识:“圣上!孩子!”
耳边的呼吸稍有放缓的迹象,但即刻又急促起来。
“嘭!”
仿佛有烟火绽开在天际。我想我可能听错了,中秋月圆夜的烟火应该早早就放完了,否则羽幸生不可能回清明殿,定是要与其他人一同赏烟火的。
除非他提早回宫。
又是一声烟火响。
这次我是确确实实听到了。
所以羽幸生未等到午夜烟火,便急急回了宫。为什么?为了此时此刻,与我抵死缠绵?
怎么可能!
如果夏守鹤今晚没有给他下迷情药,那他定是又要趁我意乱情迷套话了。
当朝天子,怎么动不动就用自己身体做诱饵??
意识一下子情醒大半,我拼死抵抗住他攻城略地般的索求,佯作泣声叫起来:“孩子,孩子,孩子……”
他终于停了下来,不舍地抽离。
我赶紧坐了起来,退至床脚,扯过薄被遮住自己。
羽幸生的眼睛一直追着我,眸子裏燃烧的火苗渐渐熄弱下去,然而依旧恋恋。
“绥绥。”
他柔声唤道。
“圣上,妾身有孕还不足三月,太医说了不可……”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揽入怀中。
他嘆息道:“我知道。”然后只管抱紧了我。
可以肯定这不是迷情药的作用。难不成羽幸生要对我攻心?
“圣……圣上,你没有什么要问妾身的吗?”我怯生生地开口。
“没有。”
“那……那你怎么没等到放烟火,就回来清明殿了?”
“朕听说,有故人来访。”
“故人?是谁?”
他松开我:“已经见过了,走了。”
真是让人一头雾水啊!
我紧盯着他的脸,揣测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可这人只痴痴地看着我,嘴角挂一抹出神的笑。
简直要怀疑我之前撬坏的不是木匣上的锁,而是羽幸生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