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嫔妃背后的权臣世家,恐怕也对我背后的夏氏充满了忌惮。
真真一石二鸟。
他还挑了个良辰吉日,要合宫宴庆我封妃之喜,生怕不够替我招恨的。
傍晚时分传晚膳,我见菜式似是出自御膳房,稍稍安了点心。
执筷正要开吃,奂颜忽的从身后变出纸墨:“今日圣上亦为娘子烹制了一道小菜,藏于满桌佳肴中。他想让娘子猜猜是哪一道,然后在纸上写下,看猜中了没。”
!若要我提笔写什么字,应当是“丧尽天良”!!!
吃了不过两道菜,羽幸生的大作就显了形。一道简简单单的茄汁烧蛋,不知是浓缩了多少只番茄的精华,一入口酸味儿直冲天灵盖,酸得我不由地打了个哆嗦,发自内心地纳闷——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晚上沐浴时,我让阮儿去寻些玫瑰甜酒,结果她一去许久,水都有些温了还未回来。我正犹豫是否要自己爬出浴盆,忽然听得外面一声钝响。
还未来得及问,羽幸生就一撩垂帘踏了进来。
我第一反应是想要捂胸,但转念一想,反正都坦诚相见那么多回了。难道只准他拿**蛊惑人,我就不能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吗?
于是乎撤开了手,索性大剌剌地让他看。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一系列心理活动,嘴角撇出一瞬笑意,抱住手倚在那门栏上,一双长眼悠悠地看着我。
……我亦是毫不退缩地看着他。
就这样两人上上下下将对方视jian了无数遍,他终于收回目光,翩然踱步到我身后,接过阮儿手中的篦子,慢悠悠地替我梳头:“朕封你为姝妃,你还未曾谢恩。”
“谢圣上隆恩。”嗓子裏干巴巴地挤出这句话。
“你可喜欢?”他又接着问。
我倒真有好奇:“圣上厚爱,妾身自然欢喜。只是,为何取‘姝’字?”
按中洲宫制,妃位有贤、淑、佳、惠四位名,“姝”字确是闻所未闻,开天辟地。
脑后那只手微微一滞。
怎么?这样就被问倒了?难不成是在字典裏随便捡了个字?
“夫何姝妖之媛女,颜炜烨而含荣,”他淡淡启声道,“妖冶而妩媚,此字配你。”
我倒是听懂了,暗讽我是个满肚子坏水的妖女嘛。什么佳啊淑啊这样端庄的字,容不得我玷污。
“圣上好心思,绥绥本就不是什么名门闺秀,不登大雅之堂。”
他嗤笑出声:“要你做名门闺秀,确实是难为你了,只怕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我回首盯着他冷笑:“民间说娶妻娶贤,圣上选妃,不说端庄持重,至少也要挑个贤惠大方的。为何偏要封我这样轻狂放浪的?”
纤长的手指抚上了我的脸。
唇瓣靠近,似无意地摩挲着我的耳珠,轻声道:“可是我喜欢。”
说着那手便加重了力气,将我的唇狠狠摁上他的。
我挣扎了一下便放弃。耳鬓厮磨了这些次,他太熟悉我的弱点,轻而易举就得了逞。
原本泡得温热的身子瞬间痒热难耐,他也不管沾湿袖子,一双手偏朝水下摸探来,游走到我的腰腹间才犹疑地顿了顿。
没等我开口,他便喃喃道:“朕知道,孩子。”
说罢一把将我从水中抱起,扯过一旁的寝袍裹住我的身子,横抱着就出了浴房。
一入西眠阁,我便傻眼了。
“我……我的床呢?”
“拆了。”他一脸云淡风轻。
我算是知道之前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