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迫不及待地拆开外面包着的桐油叶,对准深绿色的团子大口咬下去。
糯米的细腻和软,还有芝麻白糖的绵密香甜瞬间填满齿颊,还夹杂着蒿菜的清新芬芳。我飞快地干掉了三个团子,抹抹嘴,才意识到啥也没留给出钱的人。
“呃……不好意思啊,我吃得着急,没留给你。”只能厚脸皮地吐吐舌头。
他倒不介意,反而一脸愉悦:“吃饱了吗?”
我摸了摸肚子,眼珠一转:“一张嘴两个胃,肚子裏的小祖宗还未吃饱。”
羽幸生也不废话,带着我又去烧饼摊做慈善,一锭白银买了两块梅干菜烧饼。那小贩一下子完成了今宵业绩,恨不得马上收摊回家逗孩子。
我这次学了乖,把一块烧饼分享给了他。他吃了两三口,又递还给我:“我吃够了,你一张嘴两个胃,烧饼也要吃两份的。”
“……”我很犹豫要不要接下那缺了一块的烧饼——自己虽然好吃,但可惜生了女子的胃,再如何也是容量有限啊!
羽幸生眉峰一挑:“怎么?你嫌弃我咬过?”
我一边点头,一边说:“不敢!怎会!”
他哼了一声,俯身就吻住了我的嘴。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忍不住脖子一缩,却被他的手托住了后脑勺,无处可退。
柔软的唇只是轻轻掠过,两人像是情窦初开的年少男女,只敢试探着碰触,不敢冒失深入。
一吻过后,他将我揽入怀中。
好险,他若是再蛮横点,就会尝到我牙缝裏的梅干菜了。
“有人跟着我们。”羽幸生忽然在我耳边小声说。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难不成又和上次一样……
“跟我走。”
他拉着我,闲庭信步地跨进了一家店铺。
一进门,这人就足下生风,一个飞旋就藏进了垂帷遮掩的后室,恐怕满店的人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
“哎呀!贵客啊!”
本来还在招呼其他客人的掌柜,一见了我,就忙不迭地赶了过来。
我见他面熟,又四下一打量,才发现羽幸生竟然将我拖进了梦杨胭脂铺。
那掌柜一开口,我便知大事不妙,可惜已来不及堵上他的嘴。
“夏姑娘啊!这好一阵子没来了吧?我可真惦记着您啊,您真是活财神,自打您惠顾小店,小店的生意就红火起来了,还有好多宫裏派出来的人,专挑您看上的那些款式!您真是贵客带财啊!”
他一边滔滔不绝,一边鬼鬼祟祟将我拉到隔断后室的垂帷前:“您看上的那位公子,可拿到手啦?我看夏姑娘您现在这模样,相较于我们初见时,可是更见风姿了,谁见了还不得两腿发软?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住呀!哎呀您可别多想,我虽然也是男人呀,可是有妻子女儿的呀,不会对不起她们的呀。但就凭您从我们店裏买的那些个……那些个利器!这都城哪个公子不得拜倒在你裙下,求着你……嘿嘿嘿……”
我一想到羽幸生与我们就一帘之隔,这些话定被他悉数收入耳中,就觉得天旋地转:“掌柜客气,我我怎好意思耽误你做生意,你赶紧忙去吧,我今日来就是随意看看,要什么我再找你。”说着赶紧将他推搡走。
与此同时,我的余光瞟到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跨进了店裏。这人眼光涣散,又一身格格不入的粗使装扮,十有八九就是跟踪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