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琼见状,默默嘆了口气。
自己这个小伙伴什么都好,就是心态不太好。自从来到玉弦宗,整个人的黑气肉眼更是可见地浓郁起来。
好在,她精通玄学治郁。
花琼自信一笑,把手掌贴近了湖面。下一瞬,灵气激荡,一枚白色的“炮弹”高速旋转着从湖面喷射而出!
无数水柱天女散花一般纷纷扬扬,湖面上像是下起了太阳雨,每一滴雨珠都散发着七彩的光芒。
花琼透过水柱,诚挚地朝天大喊:“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吧!”
她的声音穿透了这片丛林,向更高、更远的地方蔓延——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脑袋从浮山上,树木间探出来,对着螺旋升天的白影指指点点。
“快看,赵师弟又上天了!”
“哇哦,是飞一样的感觉吗?”
“快快,我有灵感了,就叫《漫雨飞天曲》!”
半空中的“水鬼”缓缓闭上了双眼,如果有人能撩开他的长发,就会看到一张心已经死了的冷漠脸。
当白影又一次落回湖中,激起一朵巨大水花的时候,岸边的花琼抹掉一脸水,双眼发亮,笑得像个十六岁的孩子。
“要不要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怎么样?”
水面冒出一串气泡,“水鬼”横躺着浮出水面,头一歪,死不瞑目地盯着花琼看。
见他不回话,花琼笑嘻嘻地挥挥手,问自己的小伙伴:“还活吗?”
赵灵宇:“……活。”
“那就快上来吧,我给你留了荆棘猪肉馅的包子,从大师兄那裏忽……获得的。幸好装在储物袋裏,不然可就湿透了。”
你想说的是忽悠吧?
赵灵宇感到无语极了。
为什么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真是交友不慎。
片刻后,两人用法诀烘干了衣裳,一起坐在湖边的石头上。赵灵宇一口一口吃着包子,漆黑的长发蒙住了半张脸。他穿着白色的衣裳,气质阴郁,若是嘴边多一圈血迹,大约在大白天也能吓哭小孩。
花琼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重点对玉弦宗薄弱的同门情进行了控诉,顺便提了一嘴可爱善良的方块坨们。见对方吃完了最后一口包子,她话头一转,“这次委托还顺利么?”
赵灵宇擦了擦嘴,取出一小袋灵石递给花琼。
花琼自然而然地接过,往裏瞥了一眼。
“哇哦,”她感嘆道,“你不是下山去调节家庭纷争的么?报酬怎么这么丰厚?”
赵灵宇沈默了一瞬,答道:“有魔气作祟。”
“魔气……”花琼敛去笑意,“最近是不是太频繁了一点?”
“魔”是修真界的公敌,每次“魔”出现,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没有人知道“魔”是如何产生,魔气又是从何而来的。总而言之,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赵灵宇应了一声。他有种不安的感觉,不过他觉得没必要说出来让花琼忧心。
“算了,反正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不管了不管了!”花琼并没有纠结,收起灵石,整个人往后一仰,湖上的风吹得她眼睛瞇起,十分舒服。
如此良辰美景,该操的心果然还是让大师兄他们去操吧。真咸鱼,就是这么洒脱!
赵灵宇侧首看她,被黑发遮挡的嘴角不由微微扬起。
突然,他嘴角一凝,黑发钢针一样朝树林刺去,“谁?”
树林裏传来一阵哇呜乱叫,随后,十几坨马赛克被黑发裹粽子的形状,毫无反抗力地被拖了出来。
赵灵宇瞥了一眼,黑发跟被烫到一样,稀裏哗啦地把那些东西往岸边一扔,纷纷窜进了湖水裏。
“什么东西?”赵灵宇一言难尽地看着一坨坨马赛克,觉得胃裏的包子在翻滚。
“唉,你不知道吗?这就是我刚刚说的方块坨,这次天道摸鱼的产物。”花琼吐了个槽,“我们这届天道真的不行,三天两头就要多几个窟窿。最近更频繁了,距离上回还没到一个月呢。”
“是吗?宗门外没有这些东西。”
“哦。”花琼漫不经心道,“看来这次是玉弦宗中奖了。”
方块坨们已经纷纷翻正身子,又在发出“啊啊啊”的不明所以的尖叫声。
“啊啊啊我草啊大白天见鬼了!”
“说好的恋爱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啊啊我好害怕!”
“师妹快走,这裏由我来挡着!——加好感了吗?啊啊啊,完全没有啊!”
赵灵宇看着一部分方块坨散发着“奋不顾身”的烈士气息,蠕动着朝自己跑过来,顿时感到一阵恶寒。这回的异界来客,长相有些寒碜了吧?
花琼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小宇,你好像被针对了。对了,你还不知道吧?这些方块坨有特殊的癖好哦~”
“什么?”赵灵宇顿时升起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