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鱼咯,新捞上来的灵鱼——”
“自家种的菜,新鲜,不贵——”
“馄饨,热乎乎的馄饨——”
花琼他们站在热闹的早市中,有些发楞。
这印山镇看起来就跟凡俗的小镇一模一样,来来往往的镇民衣着简朴,挎着篮子,跟摊贩讨价还价,瞧着并没有什么古怪。
“小宇,还是幻境吗?能找到魔气的方位吗?”
赵灵宇感受着什么,道:“应该不是幻觉。魔气……找不到。”
他不知该怎么说,因为在他的感知裏,到处都是魔气。镇民身上,屋瓦上,甚至摊贩手中的糖葫芦上,都覆着一层淡淡的魔气。
很淡,除了他这样长年被魔气侵蚀的人以外,根本没办法察觉到。
阿青发牢骚道:“怎么又是魔气?这都能遇上,我们也太倒霉了。”
“现在怎么办?”皎蝶不擅长这个,只能看向其他人。
“不如,我们先去问问莺莺姑娘的事情?”花琼提议道,“也许有人知道。”
众人没有异议,散开各自询问。
花琼顺手拉住旁边一个胖胖的大娘,“大娘,你们这有什么怪事吗?”
那大娘打量了一眼花琼,连连摆手,“怪事?没有没有。”
花琼不死心,“那镇上有没有一家富户,丫头跟书生跑了的那家?”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大娘不耐烦地甩开花琼的手,“你有事吗?没事快走!别耽误我买菜。”
花琼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边,阿青和皎蝶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眼神滴溜溜地一转。
“你们两个,外头来的?”
阿青和皎蝶对视一眼,回答:“对,我们路过这裏,想买点吃食。”
糖葫芦小贩嘻嘻一笑,打趣地看向他们,“两位是一对?好整齐的模样。”
阿青疯狂摇头,仿佛摇得慢了就会当场暴毙一样,“不是,怎么可能,你不要造谣啊!”
皎蝶冷笑,“你这个人,生意还做不做了?是不是想挨揍?”
糖葫芦小贩脖子一缩,打了一下自己的脸,“对不住啊两位,小的就是管不住这张嘴。这样,这两串糖葫芦送你们,莫怪,莫怪。”
皎蝶也不跟他客气,拔了两串红艷艷的糖葫芦下来。别说,这小贩虽然眼睛不大灵光的样子,但做的糖葫芦又大又圆,用料实诚,看着还挺不错。
小贩又赔了声罪,往人群一钻,不见了踪影。
皎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是不是忘记问莺莺的事了?”
阿青皱眉,“不对,不是我们忘记了,是我们根本就没机会开口。”
另一边,赵灵宇走到街角,那裏有一群六七岁的小孩正抓着石子往两个乞丐身上扔,嘴裏还不干不凈地问候对方的祖宗。
那两个乞丐缩成一团,身边都是石子和秽物。他们衣着褴褛,蓬头垢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赵灵宇凑近一看,发现这两个乞丐的手被连根砍断,腿脚也使不上力的样子,难怪不跑。
赵灵宇随手抓过一个骂得最凶的小孩,“知道村外那个姑娘吗?”
小孩骂得正欢,猝不及防被提溜起来,整个人都懵了。
赵灵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重覆了一遍问题。
谁知那小孩瞧着壮实,内裏却是个哭包。赵灵宇还没来及说话,小孩自己就哇哇大哭起来。“鬼,有鬼,呜哇,娘——”
听到这杀猪般的哭声,街上的人立即围了上来。赵灵宇只好把这小孩放下,眼睁睁看着对方飞快跑走。
赵灵宇四下看看,但街上的人都如避蛇蝎一样,不愿意跟这个黑发蒙面的怪人说话。最后,赵灵宇只好对角落那两个乞丐问道:“你们知道什么吗?”
乞丐们安静地缩在地上,像是死了,根本不搭理他。
片刻后,四个人重新聚在一条隐蔽的巷子裏。
花琼:“我问了好几个人,没人愿意说。”
赵灵宇:“我这边也是。”事实上是压根没人跟他说话。
皎蝶:“我就没机会提问。”
阿青:“算了算了,又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不要瞎掺和,传信给大师兄得了。”
“不行,”皎蝶反驳,“既然答应了那姑娘要帮忙,就不能食言。”
阿青无语,“谁答应了啊,再说是真是假都不一定……”
皎蝶道:“赵师弟都说了有魔气,我们一走了之简单,镇上的其他人怎么办?”
花琼揉着自己的肚子,苦笑道,“你们,不饿吗?”
话音未落,四人空荡荡的肚子像被提醒了一样,发出“咕咕”的怒吼。
其他人:……
想起来了,昨天只是幻境,他们根本就没有饱餐一顿。这边灵气浓度又太低,他们现在还是前胸贴后背的状态。
阿青和皎蝶也顾不上争吵了,吵架哪有填饱肚子重要?
皎蝶举起两串糖葫芦,“先用这个垫垫肚子,我们再去街上抢、不是,骗、不是,借一点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