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苦恼地掰了半天手指,然后道,“不记得了。”
阿青见赵灵宇一副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连忙给他传音道:“师弟快别问了,鱼妖记不住事是修真界出名的,别勉强人家!”
鱼犹犹豫豫,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俩,“你们要杀了主人的姐姐吗?”
赵灵宇很干脆地承认:“对。”
阿青解释道:“彻底入魔的人是再也救不回来的,她会被魔气支配,你们认识的人,其实早就不是她自己了。”
“是吗?”鱼失落极了,尾巴也不再甩动。“主人会很难过的,能不杀吗?”
赵灵宇:“不能。”
阿青嘆了口气,“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她会像树一样一直吸收魔气,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总之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鱼缓缓沈到水下,过了一会儿又浮上来。“你们能带主人,顺便还有主人的哥哥,一起离开这裏吗?”
赵灵宇:“好。”
“师弟,你别这样……啊?”阿青震惊地望向赵灵宇,“答应了?”
赵灵宇无奈地看着阿青,感觉这师兄脑子有点不好使。无辜之人,就算他不救,花琼、皎蝶和阿青自己,难道会袖手旁观吗?
鱼又笑起来,“太好啦!我请你们吃饭吧?你们真是好人!”
她甩出一道柔韧的水流,把竹篓勾过来,天真地露出裏头整整齐齐的鱼食袋子给赵灵宇和阿青看:“你们喜欢什么口味的?”
被拒绝后,鱼遗憾地嚼了一块鱼食,逐渐陶醉。阿青见此,深恨自己不是一条鱼。
赵灵宇透过石壁看向某个方向,“在那边。”
他问鱼:“能带我们过去那个方向吗?”
鱼放下竹篓,点了点头。
在鱼的带领下,两人顺着水道悄无声息地接近花琼他们的住所。
一上岸,就听到远处传来劈劈啪啪的打斗声。
只见暖黄灯火中,一道窈窕的白色身影正飞快地在密密麻麻的傀儡群众穿梭,所到之处,傀儡落花般散落一地。
屋顶上,另一名白衣女子弯弓对月,箭矢如雨点坠下,中箭的傀儡麦茬一样一片又一片地倒下。
阿青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感慨道:“不愧是玉弦宗的女弟子,师弟,我看我这裏没有我们什么事。”
赵灵宇却纵身一跃,带着黑线加入战场。
片刻后,所有傀儡都支离破碎地倒在地上,失去了动静。
“你们来得可真迟。”皎蝶收起琵琶弓,“再不来,我和花师妹就打完了。”
“先离开这裏。”赵灵宇感受着愈发活跃的魔气,压低了声音,“它要醒来了。”
四人顺着水道离开了于府——不知为何,于燕燕至始至终都没有追上来。
夜晚的印山镇一片寂静,一个人影也瞧不见。不过和于府比起来,街上的虫子胆子大了些,时不时能发出几声微弱的鸣叫。
赵灵宇分出几道黑线,让众人缠到手腕上。
“外面的魔气也在变重,戴上可以混淆对方的视线。”
花琼依言,黑线很热情,不但乖顺地在她手腕上转了几个圈,还主动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阿青警惕地环顾一圈,“先去镇外休息下吧,在这裏总是不安心。”
皎蝶指着天上,“你们看,黑气。”
的确,在夜色的掩盖下有些难以辨认,镇子上方已经凝聚起薄雾一般淡淡的黑气,而且还在不断扩张中。照这个速度来看,一夜过后,恐怕整个镇子都会被黑气包裹。
“要变天了。”花琼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