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禹望着这样的人,怔了怔。
“暴君,她在你心中到底不是唯一,哈哈,哈哈……”刘小悠仰天大笑,笑得极为灿烂,极为开怀,甚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盐,狠狠地撒在了暴君尚未愈合的伤口上。
刘小悠深深地明白,只是,她就是要看看暴君绝望痛苦的模样,看看他伤心欲绝的样子!
她讨厌看见暴君那勾着唇角冷笑的模样,她讨厌看见暴君出神地看着自己时,眼神裏不知不觉流露出的温柔,她更讨厌,暴君拥着自己时,看的,想的,是那个自己的救命恩人!!
所以,她要毁灭。
她要将这一切毁灭掉。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多么地不理智,不明智。
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只想将体内那些不断叫嚣,不断翻涌的情绪,尽数倒出来,不管会伤到谁,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她只想就这样痛快地死去。
什么任务,什么交易,什么狗屁不通的毒药,她统统不想要了。
死。
死,这是她此刻唯一想要的东西。
只是,刘小悠似乎又一次算错了。
暴怒的神色,在听到自己那句话时,神色巨变,好像是慌乱,好像是憎恨,但,一瞬间,真的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陈禹便恢覆了风平浪静。
挑挑眉头,陈禹嗜血的笑容慢慢绽放。
“既然敬酒不吃,那么,朕也只能让你满意地喝杯罚酒了!”
刘小悠的眉头一跳,心知不好,却不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按捺着内心的不安,以最初的,毫不掩饰的冷漠眼神凝视着暴君。
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她已经没有伪装,谄媚的必要了。
兴许是自己这副无所谓,反抗到底的神色彻底惹恼了这个暴君,他神色一变,狠狠地望着自己,扬高声音,“常在德!”
外面伺候的常在德立即弯着身子走了进来,屋内可怕沈闷的气息立即让他小心翼翼地走着,看一眼仍坐在地上的刘小悠,稍稍一楞,很快便收回目光和情绪,走至陈禹身边,小声地回道,“奴才在!”
陈禹望着刘小悠的目光一直未曾收回,冷冷地吩咐,“吩咐下去,只要不弄死天涯,侍卫们想怎么样都行!”
常在德心下一惊,但还是恭敬地弯着腰,“是!”
“什么怎么样都行?”刘小悠的冷漠无法维系,虽然不知道暴君那句话的意思到底为何,但单单看暴君那种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可怕的责罚,一想到天涯要因为自己的任性妄为而受到非人的虐待,便再也控制不住,指着陈禹的鼻子,怒吼,“你要是敢对天涯怎么样,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还不快去!”暴君一声怒吼,让惊楞住的常在德一边急忙连声应着,‘是’,‘是’,‘是’,一边快步向外走去。
“不要,回来,快点回来!”刘小悠扑身上前,想要拉住常在德的衣袖,让他停下来,让他不要去传达那个让后知后觉的自己醒悟的命令!
常在德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房门口。
刘小悠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只能无力地,绝望地不断呢喃着,“不要,不要!”
“怎么,心疼了?后悔了?”暴君缓缓蹲下身子,用力一捏,那已经碎了的下巴立即又落入他的手中,嗜血的笑意自唇边缓缓散开来。
“为什么?为什么?”刘小悠根本无暇去看暴君唇边的快意,和眼中的阴森,只能皱着眉头,不断地自问着。
“为什么?哈哈……”暴君大笑,用世间最恶毒的语言嘲讽着,“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刘小悠,天涯要被数也数不清,名字说也说不上来的男人上。怎么样?滋味如何?心爱之人即将因为你而被无数男人上,成为千夫万夫的身下玩物,是不是心裏苦涩得要死,是不是恨不得将朕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刘小悠仿佛听不清,听不懂暴君在耳边说着什么似地,只是楞楞地看着嘴巴一张一合的他,看着他脸上不断绽放的笑意,和一丝温度也没有的眸底。
此刻的她,已经无暇顾及,无暇思考任何事情,整个脑海裏,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