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冷冷的瞪宁天,她坚决不去!她想要回家!她要回家!她不要在医院裏头焦急不安的等待着鉴定结果!这才是冷言心不肯去的真正的原因。
“要家长签字同意的。”看着忽然很孩子气的冷言心,宁天嘆了口气道,而他的话一下子让站在车门前不肯上车的冷言心,垂头丧气的,很是认命坐上了宁天的车。
为什么觉非不能自己签字同意?冷言心心裏怒问,很是不满这样的法令条纹和规定!有的人十八岁了,却根本和三岁小孩没区别!有的人虽然只有才只是个孩子,却比很多所谓的大人懂事明理!不能简单的以年龄区分成年与否啦!
心事重重的看着车窗外不断飞掠而过的景物,一会儿想到觉非刚出生时候的异于常人的安静乖巧,一会儿想到了刚到美国时的安详宁静,一会儿想到那个接到父母车祸过世的晴天霹雳一般的午后……想了很多,冷言心双手紧握着,手心裏不断的冒着冷汗,心中懊恼不已。
也许,她应该独裁的不让觉非和宁天做什么见鬼莫名其妙的亲子鉴定!
也许,那天她不应该忽然冲动的去帮助跃跃,这样的话,她就不会遇见宁天了!
也许,她根本就不该回来!这裏虽然是她的故乡,却没有一个她在意的人。除了埋着她挚爱的爸爸妈妈的那片土地,能够令她有所牵念,其他的,之于她,毫无关系可言。
可是,没有也许。
一切的事情都发生了。她无能为力,也阻止不了。
就像此刻的她,虽然很想跳下车去,远远的,逃离开宁天。可是,她知道,逃不了的。因为,觉非在这裏。因为,这是觉非想要的。
所以,她只能不安的祈祷着,宁天不会是觉非的生父!事情不是这么凑巧的!
可是,越是这么安慰自己,她越是心慌。她都差点忍不住想拿出电话,摁下青影的电话号码,不顾当年的誓言,去质问青影到底是哪四个人?其中,是不是有一个叫宁天的?
但是,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她不能慌,觉非还在身边,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呢?她这么草木皆兵一惊一乍的,岂不是更加惹人怀疑?
可是,天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慌张?她明明什么也都不知道啊?为什么她心裏头一直有着一个声音叫嚣着,是他!是他!就是他!他,就是觉非的爸爸!
那是她心裏的恶魔吗?是她臆想出来的,自己吓自己的?
才想着,身边的车门忽然打开,吓得冷言心一惊,门外是笔直站立的宁天,回头看了眼催促自己下车的觉非,冷言心心不甘情不愿的下车,步履沈重,大大的“医院”两个字,像是恶魔叫嚣的嘴,在不断吐出“是他!是他!”的话语!
低头看着地面,跟着宁天走进医院,穿过喧哗热闹人满为患的各个楼层,七拐八绕的走到一个门庭冷落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