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在黑暗无光的街道上,街道上冷寂萧条,破旧的门窗,满地的被人们丢弃不顾的纸屑衣物,偶尔刮过的一阵狂风席卷而过,将这些被放弃的东西,卷飞上灰暗的空中,艰难的飞扬着,摇摇摆摆的,似乎随时都会掉落下来,狠狠的摔下,粉身碎骨!
狂风过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寂静的像正在择人而噬的猛兽,张着巨大的血腥的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主动掉进陷阱!清晰沈重的脚步声,一声又一声的响起,她知道这是她的脚步声,却仍不能自已的慌张不安起来!这种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的情景让她心裏溢满巨大的恐慌和无助的绝望!
这是哪裏?她为什么会在这裏?
猛然加快脚步,她要赶紧回家!是了,回家!她要回家!不然,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爸爸妈妈?
急忙剎住步伐,她的心一下子揪紧,右手紧紧的抓着自己左胸口处,有一种痛入骨髓的疼,侵入心扉,让她整个单薄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晶莹的眼珠划过她白皙苍白的脸颊,无声的滴落在暗沈的满是尘土的地上,只留下一个深色的痕迹。
是了,爸爸妈妈,他们走了!丢下自己一人,走了!把自己一人独自留在这个冰冷的世界,走了!
一滴又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掉落而下,融入地上的尘埃裏。
宁天拧眉心疼的看着睡梦中忽然静静落泪不止的冷言心,伸出修长白皙的指,轻柔的擦拭掉她颊上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
她梦到什么了?是什么伤心难过的事情,让她一直流泪不止?
坐在床边的宁天,起身在冷言心身边靠躺下,轻轻的一把将她搂放在胸前,将丝绒被拉高盖住,修长的手轻轻的拍打着绒被,在冷言心耳边轻语呢喃着:“乖!别哭,别哭……”
“爸爸!”宁觉非走进屋轻轻唤了一声,看着安静的闭着眼沈睡的母亲,不自觉的皱眉道,“妈妈是不是又哭了?”
宁天伸出食指,淡笑着抚平儿子眉间的褶皱,问道:“妈妈一直会这样?”
“嗯。”点了点头,宁觉非有些沈重的道,“我问过云烟阿姨她们,妈妈为什么梦中总是会一直流泪?阿姨说,妈妈可能是梦到外公外婆了,想他们了。”
轻轻的紧搂住身前单薄纤细的身子,宁天忽然很心疼,心疼这个又坚强又脆弱的人儿!她坚强到什么事情都独自一人承担着,却又那么脆弱,有着一颗敏感而细腻的心,敬畏一切生命,让他心生爱怜的同时又嘆服不已!
好温暖安心的怀抱!是谁?
努力睁开眼睛,明亮的光让她有片刻的恍惚,刚才的,原来是梦!
待得视线清晰了,她看见一双修长的手,骨节分明,纤长好看的会让女人嫉妒的一双手。轻轻转头,看见儿子担忧的眼,心裏微微嘆了口气,估计又被觉非看见她掉眼泪了。这么大的人了,睡觉还哭鼻子,真是失败呢!让儿子担心的母亲!
想直起身,却发现身后有个坚硬却不失柔软的东西!惊慌的大眼瞪着身前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