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调整自己的语气,恢覆到一贯的温柔裏。
“噢?干得不错。”
“你们的速度一如既往快,我那个不听话的养女,现在在哪儿呢?”
对面那人答非所问,只说出昨天时漾露面的地点,“她昨天白天出现在古玩集市,开出一块有裂痕的帝王绿,还与徐氏集团的二小姐徐娇娇有过冲突。”
开出帝王绿......呵,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不过也就是踩在狗屎上摔倒的运气了。
陈心兰从床上起身,摇曳着身姿出房门,继续问道,“那么,她现在在哪呢?”
“我们.....没查到......”说话者听起来很心虚。
“没查到?!也就是说,你们见到她又跟丢了?!”陈心兰像川剧变脸,瞬间暴怒,声调尖锐起来,重重地拍在一扇木房门上,房门质量很好没有颤动,只发出沈闷而却深入耳膜的声音。
房内熟睡的时芒被拍门声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大早上被吵醒,黑着脸,很不爽地打开门。
刚想出口大骂看是谁这么不识好歹在早上六点扰人清梦!
看到门外是陈心兰,释放的愤怒气焰顿时被浇灭。
直接蔫了。
“妈,怎么了?”她嘶哑着声音问。
陈心兰没好气地扫她一眼,没理她。
接着对电话裏的人怒意质问,“她时漾是会飞天遁地还是会隐身瞬移,她一个没钱没手机没身份证的三无人员,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丢?”
此时所有人都没想到——
处于愤怒中的陈女士,一句戏言竟然真相了!
“抱歉,虽然这听起来很像是为办事不利的自我辩解,但是很奇怪的是,我们每次跟着跟着她,她人就不见了,跟变魔术似的,明明前一秒还在视线中下一秒就直接消失。”
“呵。”陈心兰冷笑。
“古玩集市本人就人流量大,不管是三教九流还是上流人士都喜欢去那儿聚一聚,人跟丢了就是办事不力,你说得对,你的确是在自我辩解。”
“......”对面沈默,谁也不知道是不言默认还是无法辩解。
“不说话干嘛?接着给我查!给我去古玩集会蹲她。她身无分文,今天肯定还会去古玩集市,尝到第一次的彩头,正常人都会禁不起诱。惑再去一次。”
“明白了。”
陈心兰挂掉电话,插着腰在原地深呼吸好几次。
“妈,又是时漾?”时芒蹭到她身旁,给她轻轻捶肩膀。
“哼......”陈心兰脸上虽然还有怒气未消,但显然被她这动作愉悦到了,语气也从之前的尖锐变得温柔许多,“我记得,你和徐娇娇关系不错?”
“徐氏集团的徐娇娇?她哥哥徐正正是楼修哥哥的好哥们儿,我们昨天还一起喝茶了。”
昨天?时芒没见到时漾么?她瞇了瞇眼睛。
“你去请她到家裏来喝下午茶。”陈心兰思索片刻,边下楼边这样下达命令。
“好。”时芒站在房门口没动,眨眨眼,点头应好。
时漾解决了早餐后,还是穿着小吊带裙,光滑白皙的右肩上挂着青春简单的牛仔帆布包,看起来性感靓丽又甜美可爱。
她支在欧式白色鞋柜上,弯起修长好看的大长腿,在门口单脚换鞋。
换到一半背后突然一暖。
一件黑色衬衫歪歪扭扭地散在她背上,鼻尖闻到上面混合着的冷冽香气,似乎还残留着余温。
时漾扭头看去。
只能看到黑色衣角消失在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