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弟弟刚刚给我发信息了,说他在停车,马上就到!”
时芒边笑瞇瞇开口,边拨弄自己耳际旁今天一大早就做好的精致妆发,企图让对方接腔未成年弟弟怎么又碰车了。
没想到,坐在对面的人轻轻“嗯”了声后,优雅缓慢地端起面前的红酒杯。
不言其他。
时芒:“......”懊恼地抿了抿嘴,看起来很憋屈。
自从那天,她跟陈心兰报告,说她也追失败那个滑不溜秋的姐姐时漾后,陈心兰就再也没给过她好脸色。
最难受的不是把你劈头盖脸地指责一顿。
而是把你当可有可无的空气人。
时芒难受极了,她觉得最近一切都——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不仅是陈心兰,还有徐正正,就连她喜欢的楼修也.....
奢华内敛的西餐桌上方,弥漫着淡淡的静默无言。
打破这份尴尬的是。
一道朝气蓬勃的年轻男子声音如炸雷劈开空气:“妈,都说了你们不要等我,姐没有和你说吗?”
“小朝来啦,小心点!这么大个人了还咋咋呼呼的!”陈心兰立马从座位上起身,嘴上说着看似挑剔的话语,眼裏和蔼的爱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哼,妈你把我当水晶娃娃呢?”时朝毫不在意地把在手指上打圈的豪车钥匙甩到餐桌上,正好击倒了一个酒杯。
发出清脆到刺耳的声响。
“怎么没见到时漾那个病秧子?别和我说你没找到她啊!”时朝走到陈心兰身侧,后半句话明显是对时芒的又一次嘲讽。
时芒用力地瘪了瘪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个时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骂姐姐是病秧子,呵呵,真亏他这个活力大男孩需要一个所谓的病秧子来移植心臟延续生命!
时芒情不自禁地腹诽这句话,刚说完就惊到了,自己竟然在为时漾说话?
不可能!
在时芒暗自纠结的期间,刚刚拉开椅子正要坐进座位的时朝突然脸色一白,整个人摊倒在桌子上,精贵华美的餐具发出滋啦的碰撞声。
陈心兰呆滞住:“小朝?!”
时朝一改自己日天日地嚣张至极的模样,面色扭曲地攥紧自己的左胸口,声音发出微弱的哀鸣。
“我的心臟......好痛......要、要坏掉了......妈,我、我好像要死了........”
陈心兰脸色大变,仓皇失措地惊声尖叫起来——
“我刚刚觉得,好像全身都轻松了不少,是错觉吗?”
包租婆抖抖四肢,惊喜地左右翻看起来。
再次抬起头,这才发现一向深不可测的少女,竟满头大汗肌肤苍白地扶着墻壁大口喘气。
“解除了那些不属于你的悲剧命运禁锢,自然会轻松。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发生以前的悲剧了。”
“你、你还好吧?”包租婆一想起之前她是如何如何质疑对方的,现在很明显,亲眼见证了对方不同凡响的超凡本领,简直......
老脸一红。
时漾毫不在意地朝她摆摆手。
“比预想的消耗的多了些,所幸成功了。如果我所料不差,陈心兰她的宝贝儿子现在应该遭到术法反噬了。”
包租婆赶紧把手裏的热水递过去。
她嘶了声:“陈心兰也算是恶有恶报!”
时漾看了眼冒着热气缭绕的茶杯,不着痕迹地皱起秀眉。
实在是不喜热水啊......
“换杯凉的,好么?”时漾朝包租婆笑吟吟道。
这乍然一笑如春樱绽放,哪怕是包租婆这种老油条,也忍不住屏住呼吸,下意识点头应好。
“听我说。陈心兰肯定会发现是她的偷天换日邪术失败。
继而找上门来诓骗你再次成为那只替罪羔羊!
如果你再次被‘偷’掉你的运,那你崩溃的的命,就算是我......也束手无策。”
时漾浑身放松地陷入沙发中,声音软绵绵的,讲的内容却让包租婆不寒而栗。
包租婆战战兢兢地递上手中冰凉的茶杯,觉得自己的心也凉到极点。
她结结巴巴地不想相信:“她、她难道忍心害我的命?”
时漾一口干掉满杯的冰水,通体畅快。
睨向包租婆那一眼似笑非笑。
“合作愉快!我还会在这裏呆一个月,要是有那方面的需求,记得找我哦!”
时漾拍拍手,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曲线优美。
包租婆悚然恍神回来时,只见她已经走到了门口,突然回头朝自己笑得春光灿烂,“熟人价,给你打九九折!”
“难道她预知我以后还会遇到鬼之类的?!”包租婆一点没有被戏弄的恼怒,反而开始担忧时漾离开这片区域之后会不会跟她联系困难。
“不行,这大腿,得死命抱住!”包租婆安下决心,咬咬牙,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号码。
时漾洗完澡,头发都没吹干,就大字摊在床上。
“要今晚去取那滴血吗......”
经脉裏的灵力被榨的一滴都没了、一滴、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