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就这么跑了?”小安望着往另一端下桥的王香玲,困惑地质疑道。
“不清楚。但这任务还没开始就这样的,咱俩也第一次遇到。还是挺让人困惑的,一起去问问时漾吧。”刘忠也不知是不满,还是站在时漾那边说好话。
小安嫌恶地咧了下嘴,这人心思多的跟九曲十八弯似的,可真没劲。
刘忠厚实的手掌裏,握着一个古铜色的玄盘,而在此之前,它曾经激烈地震动过。
现在安静无比地躺在他手心裏,一动不动。
原本校花女鬼跟在王香玲身后,在空中荡呀荡的,却发现自己的腰被细绳一样的东西给牢牢束缚住了,她不解地回过头去,却看到年轻有活力的少女单脚倚在桥桿旁冲她招手。
“你能碰到我?!”女鬼被扯回去,满脸不可思议,睁大眼睛望着她。
“我是想问问你,除了把人渣绳之以法,还有什么心愿吗?”
时漾不着痕迹弯了下左手无名指根部,一条除了她,没有任何人能看到的神秘红色细绳,缓缓消弭在空中。
“你似乎不会这么轻易地离开人世。”
“我......”女鬼苍白的嘴角往下耷拉,语气裏溢满了悲伤,“我想跟我妈好好地道个别。”
“你的母亲?”
“我爸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跟我妈妈离婚了,我一直跟着她长大的。当时我被人渣骗身,六神无主,完全不敢把这事告诉她,怕她崩溃.......却没想到我先崩溃了,彻彻底底地崩了,连见她最后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她该有多难过啊,最后一面只能见到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我。”
女鬼说到这,眼裏突然燃起光,就连毫无血色的面容,都好似回到了她曾经是校花时青春娇俏那时。
“你能帮我的,对不对?就像刚刚给那个女儿弄得一样!求求你,我想再见妈妈一次,呜呜......”女鬼朝时漾祈求,弯下腰鞠躬,流着血泪。
刘忠和小安刚刚奔跑过来,就看到了这样的令人震惊的场景。
他们刚刚贴上可以短暂开天眼的符咒,极其宝贵,500分才能兑换一张,而它的时效只有五分钟。
“这只鬼是在朝时漾鞠躬吗?天啊我是不是眼花了?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小安呆若木鸡地呢喃。
“......”刘忠也说不出话来。
“可以,我答应你,你赶紧起来!”时漾轻巧跳跃避开女鬼的九十度鞠躬,连忙答应。
女鬼小姐姐有话好好说嘛,干嘛行大礼呢!这要是被鞠到了,因果线就扯不断了呀!
于是,在一旁的刘忠和小安的神情被这荒诞无比的一幕,震撼得愈发麻木。
“喝一杯咖啡提提神吗?”时漾笑吟吟地朝另一边,仿佛按了暂停键的两人问话。
淡粉色美好的樱花花瓣乘着和煦的微风,随着时漾一句话落,缓缓降在她丰盈松软的卷发丝上,像别了一个好看的永生花发卡,衬得整个人眉眼愈发明艷动人。
“诶!王香玲怎么走了?”小安倒是收敛了一些之前炮仗似的语气。
“呵,这是你的搭檔?看起来像是那种冲锋陷阵的炮灰哦,只能给后来的铁骑当垫脚石的那种,嘻嘻。”校花女鬼看小安语气不善,毫不掩饰地嘲讽,语气凉飕飕的。
“啧,那也比你这个已经死了的人好。”小安在国安组混了这么久,自然不会因为对方是怨鬼就吓得腿软,一听对方夹枪带炮的嘲讽,毫不留情地阴阳怪气回去。
“大师,这种牙尖嘴利的人怎么有资格跟你一起?”女鬼很不服气,想找时漾说理,却发现对方已经下拱桥了?
赶紧往下飘去——
“刘忠!你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安在后面蹬蹬蹬地,追的好辛苦。
“大家好。”时漾站在主席臺上,手裏执麦,声音响亮地扩散到操场各处,吸引了正在运动的学生们。
人群逐渐熙熙攘攘地往主席臺聚拢。
而主席臺上的投影仪投出画面在幕布上,上面的画面十分清晰。
“大家还记得三个月前在学校教学楼跳楼自杀的叶依依同学吗?压垮她最后一根稻草的,正是在网络上肆无忌惮留下粗鲁语言的这些人、这些人、还有这些人!”
每一个曾经在网络上留下“暴行”的证据,此时此刻都毫无掩饰地暴露在众人眼皮底下。
媒体灯光咔嚓咔嚓地响起。
不远处註意到这裏异常的体育老师,看到曾经掩埋在黑暗下的东西被翻了出来,满脸变色地掏出手机赶紧拨通电话。
无语感嘆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啊,这都是我们学校的人说的话?满脑子黄色废料吧,也太恶心了.......”
“谁也不知道斯文皮囊下是不是已经腐烂的垃圾。”
当然,也有反驳的声音。
“叶依依,真的是被他们害死的吗?拍视频的并不是他们吧?”
“就是,说了几句话就会死,这个心理素质赶紧待家裏别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