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一起往那边靠近。
四人飞速跑向男子画阵之处,时漾在不经意间落后半步,暂时处在最后一位。
越靠近血阵处,周遭空气温度则变得愈发阴寒,像是有无数小虫爬过背脊一样。
时漾默默地运行功法,在皮肤表面薄薄地裹了一层保护灵气,有效阻碍了阴寒之气的钻入。
而修为浅薄只迈入后天期的刘忠,则没有那么好运了,他的脸色越来越铁青,看起来很不好。
就在众人刚踏入充满煞气的血阵周围时,一身浩然正气的庆山道人一反常态,转身朝刘忠和时漾这边伸出大掌,大吼一声:“给老夫进去当第八个祭灵!”
时漾:“.......”
早在她看到七个婴儿祭灵之时,她就知道阵法完成还需要两个才行,这是最简化的续命阵法,没想到这老狐貍一下子就露马脚出来。
九九归一,是为阴阳,循环往覆。
刘忠大惊失色,下意识伸手朝时漾推去,想把对方当替死鬼。
没想到副部长看到他这行为大惊失色:“你做什么!弄花她的脸怎么办!我还要剥下来的!”
时漾明媚一笑:“反派死于话多,死者败于自大。”副部长,你露馅咯。
在刘忠的宽厚手掌即将碰到她时,她往后轻巧一侧,本身她就在队伍最后面,而刘忠使了全劲却只推了个空气,这导致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往旁边跌去——
啪!
正好一半身子摔进阴寒恐怖的血阵之中。
“啊!!!”凄厉的哀嚎声从血阵中传来。
刘忠充满绝望地朝副部长求救:“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你不是想要时漾的脸吗,我能帮您,我不想死啊——”
副部长满脸高贵冷艷,她勾起红唇,在这暗沈的环境中竟然显得邪气魅惑:“真是个蠢货,死不足惜......”
年轻弟子桀桀笑着,把浑身铁青的刘忠拖进血色阵法中央。
就在此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时漾敏锐听到身后传来呼啸的风声,像是某人正朝她狠狠扑来一样。
一道熟悉的尖锐女声刺耳响起:“时漾!!!你给我去死!!!”
她在心裏默默无语,为什么老是小瞧她啊餵!
她看起来像是这种一推就倒的弱鸡吗?
满脸不爽!
她面无表情地在脚底裹上一层灵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避开扑来那人,并且用可以踩碎石头的力气往扑空的那人后背往前一踹!
哈,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给老娘进去吧!
中了!三分球!
时漾这才发现对方原来还是她的老冤家啊,“陈心兰?”
怎么会是她?她还没找这个想要她命的老冤家麻烦呢,这就自己送人头来了?
时漾瞬间了然,原来是不死心用续命邪法给她那短命儿子续命。
这人的心黑起来,魔都要甘拜下风。
年轻男子看到陈心兰扑进血阵大惊失色,六神无主道:“我不是让你安静待着,等待阵法大成吗?!你怎么进来了?你会死的!”
陈心兰感受到身体裏的温度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流失掉,还没意识到危险,只阴毒一笑:“因为我一定要让时漾那贱蹄子死,呵,真是命大......你还在等什么?快把我救出去啊!”
年轻男子忍不住翻白眼:“你以为这是过家家?你一普通人什么护身符都没有闯进阵法来,一分钟之后就会化为血水,消失......”
说完,他爆了句臟话:“操,白干活。”
这时候陈心兰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留着眼泪,皮肤表面开始变红,也为对方的冷血而心寒,哀求道:“不,怎么可能停不下来,救救我——”
年轻男子呵呵笑道:“加你刚好七个怨灵,阵法大成,你儿子的命是可以续上了,这钱我会找你们时氏大老板拿的,安心去死吧。”
陈心兰凄厉喊道:“不——”
要不怎么说这阵法是极为阴毒的呢,这活生生的人竟然不到一分钟就蒸发在人间,失去性命,化为一摊血迹。
最可怕的是,这个续命阵法一旦开始就无法阻止,只有九个怨灵集成后,才能看准时机暴力打断施法人。
九个黑色怨灵缓缓地往空中飘去,灰色天空再一次加深颜色,气氛越来越凝重。
时漾神情一肃,打断的时机到了!
她神识探入花魔戒中解锁第二层,拿出早已备好的赤魔剑,赤魔剑通身尊贵暗红,剑柄上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彼岸花。
把赤魔剑抛入空中,幸而筑基期已经可以踏剑飞行,时漾脚尖轻点飞上剑身。
御剑飞行!
恰好,庆山道人扭过头看到这违反常理的一幕,瞬间一脸骇然!
是他眼睛花了吗?这不是修真小说裏才有的御剑飞行吗?他平时修的难道都是假道吗?!
而副部长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依然浑身轻松看着对面逐渐完成的邪阵。
时漾不给庆山道人反应机会,以对方无法做出反应的速度飞快闪过,顺便像敲土拨鼠一样,一边一个,庆山道人和副部长来不及反应,噗通一声倒地。
齐齐晕了。
年轻邪修咧开嘴巴,看着空中狰狞的九张怨灵的脸,不顾地上两摊鲜血,桀桀笑着,“终于要完成了,师父,真是多亏了你裏应外合啊!”
话音落下。
没有回应?
他意识到周遭好像不对劲,把视线缓缓上移,像电影裏的慢动作一样,瞳孔变得越来越大,悚然看到一明媚少女踩着剑腾空在他头上,正笑吟吟朝他挥拳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