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檀玉坐在他的寝殿裏,
听说了太极殿外发生行刺的事情,感到左立不安。皇城戒备森严,也不知道是什么刺客有这种本事混进宫来,
还冒领了盛吉物的内侍身份。
早上更衣之前,陈缇突然脚步匆匆地过来道:“皇后娘娘,有刺客混进了宫裏,陛下让奴才来接您去他身边,娘娘随奴才走吧。”
“大典不举行了吗?”
“奴才不知。娘娘不如过去听听陛下的吩咐。”
魏檀玉便跟着陈缇走了条隐蔽的路到了飞霜殿,褚厉那时更好了大典要穿的龙袍,与她今日要穿的凤袍是登对的。她扑到他身边道:“听说宫裏混进来了刺客?今日大典不举行了吗?陛下为什么还要更衣?”
“别怕。”褚厉握住她的手,“你先在这裏呆着,哪裏也不好去。两个孩子也已经抱过来,
这裏有人暗中守着,最是安全。刺客应也想不到你们都在这裏。”
他说那话的意思,好像刺客是冲着自己的来的一样,魏檀玉还没来得及继续追问,褚厉就匆匆离开了。后来没多久,她就听宫人们议论说太极殿外有人行刺那侍卫假扮成自己的皇后。
焦灼的等待过后,
终于听到褚厉的龙靴踩在地面疾步而来的声音,
魏檀云起身迎了过去,见他浑身无恙,
才松了一口气。
“那刺客是冲着我来的?”
褚厉没点头也没点头,
把她揽到怀裏安抚道:“就是那和尚延机,
他什么也没招,人已经杀了,可毁了你的凤袍,只得另择吉日举办封后大典了。”
“延机?他为什么要杀我?”魏檀玉着实想不通。
“别再胡思乱想了,
已经过去了。”
“没有人受伤吧?”
“没有。只毁了你的凤袍,我已经下旨为你重做。”
魏檀玉心有余悸,抱紧他问:“你怎么查出那刺客的?若不是你找人假扮了我,我可能已经死了。”
“没事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事了。”他拍着她的背一遍遍不停安抚。不知道延机说的前世她的死因是真还是假,可是他说起的那两个动机还牵扯到另一个世界,实在是太荒诞了,毫无根据,他都不信,更不可能把这毫无根据的东西告诉她。
若说怎么查出那刺客的,是因为洛阳官员上奏的一本折子裏,夹了张信,信上写了几个字:封后大典,玉儿安危,提防国师。那字迹褚厉认得,是出自他那位失踪已久的三哥之手。
“别拦着我!松开!都松开!我要见皇兄——”殿外传来六公主褚莞的声音。
陈缇进来道:“陛下,六公主求见。”
“什么事?”褚厉此时除了安慰怀裏的女人,没有心情应付其他的人和事。
“公主不肯说。非要当面和陛下说。”
“那就不见,赶她走吧。”
陈缇出去传话。
六公主非但没走,反而扬长了嗓子高喊道:“魏檀玉!你这个狐貍精!都是你——是你——你迷惑皇兄,你害人性命——”
陈缇在她面前急得直跺脚,当着皇帝的面辱骂皇后,也是真的不要命了敢作贱自己。
褚厉马上走了出来,怒喝道:“给朕住口——”
“皇兄,皇兄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褚莞扑到他脚边哭求道:“你已经杀了国师,求求你,就留他一个全尸吧。”
“朕留不留他全尸,与你有何干系?”褚厉疑惑的目光落到她脸上。
褚莞仓皇掩饰,眼泪簌簌淌落道:“他懂医术,我从马上摔断腿后,他救过我……”
“皇妹有如此善心,朕从前怎么没看出来?”褚厉心下狐疑,她摔断腿那段日子都在宫裏休养,释逻怎么给她医的腿?刘贵妃已被打入冷宫了。“你跟他……莫不是有什么私情?”
褚莞怔住,拼命摇头。“只是五皇兄曾带他来给莞儿医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已经死了,皇兄为何不给他留一个全尸?”
“他于你有滴水之恩,于朕有不共戴天之仇,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那不共戴天之仇,如何消解?你若是能回答上来,说服朕,朕或许能考虑考虑。”
褚莞语塞,正想着如何才能说服皇兄,想得焦头烂额,看见太后和七公主褚楚一起走了过来。
太后满脸得意的笑容,褚楚的眼裏却满含同情。褚莞预感不妙,太后与自己母妃是死敌,怎会见得自己好过?
“今日可真是热闹,哀家都忍不住想出来凑一凑了。”太后眼角的笑容蜿蜒至眉梢,看着她,嘲讽明显。
“宫裏进了刺客,母后还是在清宁宫裏呆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