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蓬莱殿时,魏檀玉不想乘舆,故而褚厉叫人把龙辇和凤舆都撤了,陪她一起步行前往凤仪殿。魏檀玉很快后悔了,她忘了自己穿的凤袍向后曳地要几个宫人跟在后面拖着。褚厉要抱她,她不肯,最后他还是没征得她的同意就理了下她的裙摆横抱起她朝前走。在前面掌灯的和一群随侍在后的宫人纷纷抬了一半目光,又立刻压下去。
魏檀玉小声道:“我还是自己走吧,此时成什么样子?传出去……”
“那又怎么样?朕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抱了吗?”他加快了脚步。
魏檀玉有不少话想和他说,但碍于一群宫女内侍跟着,觉得不妥,心想还是回去屏退下人再说。
乳母说孩子们已经睡了,两人没有去打扰,内心均已是迫不及待要和彼此独处了。
脱下身上繁覆的礼服时,贴身满是汗。尽管屋裏已放了许多从冰窖裏取出来的冰块降暑,但身上的温度不仅没降,反而是愈发燥热,尤其是今日,还喝过酒。
褚厉取下她头上那根牡丹花簪子,放到眼前,看了会竟眼眶一热,感慨地说:“想不到玉儿竟然一直收着这个东西,可见心裏始终是放不下我的。”
“是么?”魏檀玉不认同,明明是一开始收起来不想看收着收着忘了罢了,才不是她放不下他,总之,她嘴上不肯承认,拿帕子去擦他脸上的汗,今晚朝臣轮番祝酒,他喝了不少,连鼻尖都有些泛红了。她慢慢吻上去,从鼻梁再到鼻尖,声音有些低沈,“你就鼻子生得好看,我有什么放不下你的?”
话落,只感觉胸前一疼,他手忽然收紧,把她推倒在枕上,埋头亲吻。
魏檀玉还想着说几句关于卫玲珑的话,没想到突然就失了防守,抬腿乱挣。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和胸滴落在她身上。
他真的力气很大,她忍不住要哭叫出声,但马上意识到丫鬟们都在外面候着准备伺候沐浴,手慌乱地摸了张帕子放到嘴边咬住,但马上又被他伸手夺走了。
一下,一下的,他的力气更大了。
魏檀玉终是没闭得住嘴巴,手和他的十指相扣,被按在枕边,他脸贴着她的说:“玉儿,放心交给我,喊出来。”
汗水沿着魏檀玉白皙的玉颈流淌,黏糊糊的不舒服,就像是蚂蚁爬过一般,惹得那裏的皮肤发痒。
魏檀玉伸手朝他背上擂了几下,又只能死死环住他脖子,一下一下跟着送给他,扯开了嗓子。
……
“你今日为何说要玲珑去洛阳?”沐浴时,魏檀玉靠在他身上,又想起了卫玲珑今日说的话。“玲珑今日不忍见女儿,日后即使知道我们带着念儿去了洛阳
行宫,她大抵也不会去的。”说话时,嗓子都变了声。
褚厉放开她,起身上了浴池,兀自擦干了身子披上衣袍,又伸手拉她上岸。“舒服些了吗?”他一边给她擦身子一边问。
魏檀玉嗔怪:“嗓子疼。”
他低笑,继续给她擦拭湿漉的头发:“滇南上了几包贡茶,润嗓子的功效甚好,明日都送你宫裏来。”
魏檀玉推开他,转身去拿架子上搭的干凈纱衣披在身上。
褚厉跟过去,继续给她擦头发,凑到她耳边说道:“洛阳有她朝思暮想的人。”
“前……太子?”
褚厉笑道:“那我是玉儿朝思暮想的人吗?”
“你不是,”魏檀玉从他手裏接过帕子,自己给自己擦拭,斜睨着他,嘴角含笑,补充道,“奕儿才是。”
“哦?那看来,我得更加好好疼爱玉儿,让你对我朝思暮想才是。”
魏檀玉低呼一声,人已被抱着回了床上。
“明日还要早朝。都什么时辰了?”
褚厉捉着她脚踝分别拉到自己腋下,从容道:“不碍事,朕是个勤勉的君王,明日早朝一定会按时上的。试试这个,对玉儿爱得深。”
他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进进出出,叫魏檀玉眼花缭乱。
魏檀玉闭上眼睛不忍看,等动作稍微止歇一些她能开口说句完整的话时,为了转移註意力便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在洛阳?”
话一出口,只感觉到一阵暖流源源不断进来包裹着自己,腿被折了起来,搭在那结实的臂弯。
褚厉重整旗鼓,回答:“两个月前的,临近那次封后大典,洛阳官员上奏的折子裏,有一张字条,是他的。想知道写的内容是什么么?”
他眸色加深,忽然停顿,把她人压得更紧。
“不想。”魏檀玉摇头。
褚厉嘴角带笑,专心继续,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