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下来,愈发盛大。
所见是一个好天气。
萧色睁着眼睛,目光从光线上转回来,归在了身边的严沉的身上。
他好似披着光。
“严……严沉,事情解决了是吧?”
萧色开口询问道。
“是。”
严沉点头回答。
萧色轻轻一笑,又闭了眼睛。
看着萧色沉沉的睡了过去,严沉抓紧了萧色的手,紧紧的握着,与光同沉默。
近了黄昏时分,萧色才醒过来,她听到了自己的身边的低低的呼吸声,偏头过去看,才发现严沉仍旧在自己的身边伏着。
“严……严沉?”
萧色挣了一下自己被严沉握着的手,严沉却并没有给她什么反应。
萧色这时候才意识到了严沉的手冰冰凉凉的,她当即便慌张了起来,扶着床偏了身子过去,“严沉!你听到我说话了么?”
萧色抓紧了床榻,当即翻身起来了,“救命啊!来人!严少将晕过去了!”
一边喊着,萧色扶着床榻下了地,匆匆的朝着门口便过去了。
开了房门出去,萧色扑了出去,扶着墙壁,“来人!”
“姑娘,怎么了?”
走过来的护士紧张道。
萧色上气不接下气,“严少将晕倒了,他晕倒了!”萧色慌张道。
“啊?这就来!”
护士当即跑去喊人了。
萧色松了一口气,艰难的靠在了墙壁上,目光起伏着看着对面的墙壁,却觉着眼前是一片虚空,即刻就要破碎了一般。
萧色的心口难受,幽幽的闭上了眼睛,扶着墙壁,往病房里去了。
后来,萧色目光涣散的见着了来人将顾肆带走了,而她恍恍惚惚的,几乎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场面,堪堪的昏了过去。
“萧色……萧色!”
是个女子的温柔的呼声。
萧色在迷迷糊糊里睁开了眼睛,见着了呼唤着自己的名字的人,正是宸四季。
“四……四季老师?”
萧色语气柔弱道。
“萧色,你怎么样了?”
宸四季伸手去抚摸着萧色的额头,观察着她的情绪。
“我……我没事儿,四季老师你放心。”
“你方才一直在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宸四季轻轻道。
萧色一顿。
“哥哥,哥哥……”
宸四季去模仿着萧色的语气。
“你喊得太痛苦了,我便把你叫醒了过来,萧色,你还好么?”
宸四季安抚道。
萧色的脸色缓缓的沉了下去,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的,四季老师,我没有事情。那……”
宸四季看萧色的脸色又变得有些艰难。
“萧色,不要为难,若是想要说什么,你便尽管与我说起来。”
宸四季温和道。
“严少将如何了?他可好转了?”
萧色便开口询问道。
“严沉他没有大事情!”宸四季微笑着安抚道。
“萧色,我便知道,你是要向我询问起来严沉的事情的,他要守着,见你醒过来,才能够安心,处理了半宿的白河村的事情,也不去休息,好在他只是太累,又饿,这才昏了过去,萧色,你不要担心了。”宸四季安慰着萧色。
萧色缓缓的愣了下去。
如此说起来,严沉竟然是为了看着自己醒过来才累晕了过去?
萧色不由得轻轻蹙眉,心里起伏着,到底也是不知道自己应当说些什么好了。
人事难料,若不是严家与萧家积怨已深,想来她还是能够好好的将严沉当成一位好兄长看待的。只是岁月浮沉,很多事情,并非能如心所走。
萧色又不由得想起来,萧闻与严沉几年兄弟的深情,萧闻便是那样温柔而强大的人,并不在意萧家与严家的过节,可是……萧色却并非是自己兄长那样能够看透尘世间事情的人,尤其是萧闻也离开了,她更不能同严沉再有什么纠缠了。
“估摸着……”
萧色的语气稍稍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便继续道,“估摸着是严少将觉着,是我救了他一次,这才对我心怀愧疚,不见我平安醒来,他难以安心啊!”
萧色的声音淡淡,叫宸四季听着,心上却是有些疼。
“萧色,你这话说起来,却也是有些不在理,若以仅仅愧疚之情,便能够让严沉这般为你,那世间心怀愧疚的人何其多也,倘若是个个都能够为了对方做到如此程度,那情义属实是有些太深重啊。”
宸四季的说话声音虽轻轻,可是萧色却莫名便听得出来了她的弦外之音。
“这……”
萧色的话没有说出口,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好了。
“好了,萧色,你先吃些东西吧。”
宸四季便将自己带来的饭菜放到了萧色的身边去,“我来帮你,皆是些清淡的,对你是大有裨益。”
宸四季的声音温柔。
萧色轻轻笑了笑,“多谢四季老师。”
夜色降临的时候,萧色默默的伏在病床之上,心里默默的算计了起来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完全。
想来白眉山的考核已经是将近,偏偏她在这个时候遇上了这桩事情,到了考核那时候,万一她不幸因伤误了什么大事情,对她来说……好像确实是有些亏的。
“萧色啊萧色,你那时候怎么便那样想不开,偏偏要挡在了那个人的前面?”
萧色质问着自己,声音凄冷。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
“进来!”
萧色淡淡的喊了一句。
走进来的人是严沉。
“萧色。”
这声音都已经是这样熟悉的了。
“严沉?”
萧色回过头去,见着严沉的模样,微微抿唇。
“你恢复的如何了?还要过来?若是你在我我的病房里再晕一次,我绝不允许你再到我的房间里,平添晦气,我还躲不开!”萧色生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