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霖芷如今只觉得天旋地转,胳膊腿早已经不听自己使唤。
她颤颤巍巍地走着,扶着最近的墻才勉强站稳身子。
贺衍想去扶,却总是被夏霖芷打开,说不要他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关心她。
这让贺衍是又无奈又好笑。
“听话,回去睡觉。”
夏霖芷打了个酒嗝,半个身子躺在墻上,歪歪扭扭的站着一点人样都没有。
“我凭什么听你的?反正我这辈子就是爱而不得的命,上辈子,这辈子……都没人爱!”她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出来,眼泪落地的吧嗒声在这静谧无声的阁楼中格外清晰。
每一下都仿佛砸在了贺衍的心上。
“我这是怎么了?”贺衍捂着心口,一种难以言喻的忧伤窜上心头。
他看着夏霖芷马上就要从楼梯上栽下去,不得不出手。
他冲上前去揽住了她,将她从楼梯边上拉了回来,直面着满脸泪水的夏霖芷,忽然觉得,她以前哭都是装给别人看的,现下的眼泪才是真情流露。
他不免轻笑,“真是个狡诈的家伙,差点连我也蒙过去了。”
“你放开我!”夏霖芷被他两只大手钳制着无法动弹。
贺衍见状,也是无奈。
这家伙发起酒疯来实在是太能闹了,只能点了她的穴,使她昏昏睡了过去。
“上辈子吗?”
贺衍将夏霖芷抱回了房间,吩咐厨房煮了一碗醒酒汤给夏霖芷餵下,看她睡得香甜,没有醒过来闹腾的迹象,才放心地离开了。
他看着腰间藏在革带中地那半块天子令,神色沈沈。
“一切按计划执行,铲除所有不愿忠心之人后,杀!”
“是,殿下!”
黑夜中几个黑衣人四散离去,今夜要死不少人。
夏霖芷惊恐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额头上全是汗珠,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让她心裏为之一颤古怪眼神,与那日差点杀了她灭口的黑衣人如出一辙。
“贺衍就是他们一直在通缉的那个罪犯!”
难怪,难怪他明明这么危险,还要伪装成一副温柔良善的样子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原来全都是做戏,都是为了隐藏自己故意为之。
作为见证了她发酒疯说胡话全过程的系统幽幽开口,“所以,咱们还是快点逃命吧!”
夏霖芷越想越后怕,但始终没有想起来自己喝醉后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