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远郊,一处破败古朴的雕花小楼裏,夏霖芷醒后就藏在这罕有人至的地方,与皇宫隔着一夜路程。
夏霖芷对着这小阁楼一番收拾打扫,总算有了些像是人住地方的样子,她抻了抻双臂,长出一口气躺倒在空有草席的床板上,咯得她不停变动着姿势,却还是怎么躺都不是,索性盘膝坐在草席上。
“餵。”她在心中叫唤。
没有回应。
“你不会是信号不好吧。”
依旧没有回应。
夏霖芷觉得有些无语,怎么别人家的系统都是随叫随到,温馨呵护宿主,轮到她的莫不是个高冷的主?
她知道自己说话那家伙指定听得到,于是便说道:“我说,你给我找这么个破地方是做什么?”
脑海中终于有了回音,平静的少年声音传出,“此地人烟稀少,关键时刻能保宿主性命。”
“得,问你什么都是这句说辞。”夏霖芷对于这个系统很是无语。
她刚醒来的时候,这家伙就一句话不说,好像多说一个字都会要了他的性命。
哦,他也不存在什么命不命的。
既然问不出个所以然,夏霖芷只好不去纠结这个问题,总之跟着他的说法做,总不会错的。
“下一步做什么?”夏霖芷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就一直在照着系统的提示做事,这异国他乡……异世界的,有个系统在,总比凈身过来强得多。
她总是这般庆幸着。
系统回答总是不急不徐,像是有延迟似的。
只听它用那少年的声音缓缓说出三个字,“抱大腿。”
三个字,仿佛针扎一般刺在夏霖芷的心口上。身为二十一世纪优秀的独立青年女性的她不乐意了。
“好歹我这身体的主人是个公主哎,还用得着抱别人大腿?”
在自己的世界,她夏霖芷最讨厌看的剧情,便是娇滴滴的女人用美色讨得男人欢心然后好吃懒做坐享其成的戏码。
依旧情绪平静的少年音,“这是穿越最重要的生存法则。婴儿没有亲人庇护,活下去的概率几乎为零。而你在这个世界,和婴孩没有两样。如果你还想回去,最好听劝。”
夏霖芷虽然心裏不情不愿,却也不得不承认系统说的话是不错的。她才醒来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系统就催促她赶紧离开皇宫,看起来那裏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如果公主自己的家都不安全,可想而知,原主并不怎么受宠,甚至还可能是个经常被人欺负的。
夏霖芷能想得到,但还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再不受宠也是个公主,总比穿越到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身上强。
“好吧好吧,但我上哪找保命符?”夏霖芷妥协,问道。
这一次系统没有说话,看来还得靠自己。
这都是个什么劳什子系统,跟她想象中那种得系统者得天下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除了当个会提建议的旁白,什么特殊功能都没有。
夏霖芷百无聊赖地在街上走着,想着应该到哪裏才能找到一个能够保命的金大腿。但她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认识的人的没有,更别提找什么有权有势的大金主了。
她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荷包,心中苦笑。
这公主怎么穷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捡回来伺候人的。
此处距离京城甚远,她走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走到一处有人烟的地方,街市与房屋混杂在一处,稀稀拉拉的,与皇城周边,京城最中心的地带的井然有序完全不同。
她荷包裏剩的银子本就没有多少,前日又被系统催着到此地为自己以后谋划一个容身之所,置办了一些小物件便令本就贫穷的她跟家贫穷了。
如今身上的银子仅够裹腹之用,好在她并不怎么想回到那个深宫中去,也就没有了如何回去的苦恼。
因为银子稀缺,她只在街上买了两个肉包子,因为此处都是百姓人家的小本生意,包子没有什么滋味,大颗粒的盐甚至还没有化开就入了夏霖芷的口,齁的她险些吐出来。不过也勉强够填饱肚子了。
她正舔舐着自己满是油渍的手指,低着头没有看路,刚转身走出一条小巷,忽然间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撞飞了出去。
她“哎呦”地叫唤着,怒视着那个把自己撞倒的人。
此人打扮甚是古怪,黑衣黑鞋,面上还蒙着个黑绸布,仅仅露出一双眼睛,却把夏霖芷吓得一个激灵。
眼前那蒙面人一双眸子黑的发亮,而今看着她,戾气完全掩藏不住。这种眼神夏霖芷在前世时也是看过的。是那种政府下发的一些连环杀人凶手的那种狠戾和疯狂他此刻目光阴冷的看着她,但是没有什么动作,好像是在思考要不要杀了她这个碍事的家伙。
夏霖芷被他肃杀的气场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她不敢跑,也不能跑,至少乖乖表现出没有威胁的形象还有几率能让她活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