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三人听了夏霖芷这说辞,标准的口蜜腹剑,笑裏藏刀。明摆着就是不想看见她们要送客。
脸上震惊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其中一个凑近低头耳语道:“她怎么突然这么大的胆子,莫不是真如太医所说,病入膏肓坏了脑子,忘了之前自己是如何的不成?”
“呸,她嘴上再怎么逞强又有什么用,竟然敢这般与我们说话,看来就是不想过舒服日子。”
他们抬起头,齐齐摆出笑脸,夏霖芷看着只觉得身后一阵阴风,但她却一点怕的神色都没有,端的自己是这裏主人的姿态,“请”她们快些离开。
“妹妹说的是,我们本不该来叨扰你,只是我们姐妹三个既然来了,就必须要把事做完才走的安心不是。”说完,就挥手让太监宫女们继续收拾起来。
奴才们都很听话的继续卖力干活,挖草的挖草,砍树的砍树,非要把夏霖芷这个本就不怎么鲜艷的院子弄成贫瘠的黄土,不是故意的又能是什么。
她双手环胸抱臂,歪着头看着一脸得意的三个女人,客气话都不稀得继续说,笑着点头,道:“行吧,你们继续弄。今天这地方要是敢剩下一根草,谁也别想走。”
“你。”夏霖芷指着守在寝殿门口无动于衷的士兵。
那士兵早就看傻了眼,反应慢了半拍,才紧张的立正道“是”。
夏霖芷打了个哈欠,想着有下人能给她用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就连报覆别人都不用亲自的。
“看着他们,拔不干凈一个都不许走。”
那士兵一楞,下意识地想反驳夏霖芷的意思,但不知怎得忽然没有了以前的胆子,她这个主子的气质,简直是发生了干坤大逆转。
夏霖芷没管他是否愿意,打了个哈欠,懒懒道:“姐姐们要努力啊,妹妹就先休息去了。”
好赖都是原主太过懦弱,她才不乐意受这个罪,只是现下实在乏得很,只想先睡上一觉,不然早要跟这些欺负人上瘾的家伙们讨要个说法才是。
“夏霖芷你站住!”崔玉娇是三公主,亲王之女,被送入宫中抚养而得了个公主的名头。
而今崔家得宠,权倾朝野,她这个外姓公主便愈发嚣张跋扈起来,论身份地位,夏霖芷这个正宗皇室血统的公主应该稳稳压在崔玉娇头上。
但现实却是反着来的。
夏霖芷努力的回忆着,但是脑海中的记忆实在是太过破碎,终究是没有记起来这个人是谁。
她停住脚步,一脸疲态的耷拉着眼皮,很是不将眼前这恼羞成怒的三公主放在眼裏。
“有何指教?”
这真的还是原来的那个夏霖芷吗?
崔玉娇咬着一口银牙,啐道:“你这般态度对我们,小心这个月的月钱一分也拿不到手!”
夏霖芷一听到钱,便有了甘愿为五斗米折腰的“高尚气节”,神色顿时软了下来,“不知姐姐想要什么态度?”
她问得诚恳,可显然的,崔玉娇并没有觉得,反而觉得她在挑衅,于是心火更旺。明明曾经对她恭敬有加,百般依顺,甚至挨打了都还要说谢谢的小贱蹄子如今竟然敢抬起头跟她说话。
这让她感到十分挫败,她崔玉娇自从当上这个公主之后,想欺负谁不都是动动嘴的事情,只要身份权力没有她大的统统被她拿捏的文檔。
“跪下认错。”
“她平常一个月给发多少钱啊?”夏霖芷一听要钱还要下跪,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年了给小孩发红包呢。
系统道:“只够你出去买两个包子。”
崔玉娇看到夏霖芷突然皱起了眉头,心火更盛,好像夏霖芷再没有动作她就要让人过去压着她跪下了似的。
就这点钱还想让我给你认错,做梦去吧。
“我说,我要点尊严不耽误我活着吧。”夏霖芷突然想起,为了以后好活命,她还是问了一下系统。
她忽然这般重视起系统的作用,系统也许是欢喜,声音又恢覆成了当初的少年声音,带着笑意说道:“据系统分析,此人喜欢恃强凌弱,杀人动机充分值……百分之十;对宿主生命造成威胁概率……百分之三。”
听到这裏,夏霖芷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将一干人等通通关在了门外。
眼前的世界一下就清凈了。
上辈子身边就有不少这样的人成日裏围绕在她身边,但都不敢太过过分,多了不过是阴阳怪气两句。而今这裏让人讨厌的家伙嚣张至极,是丝毫不把夏霖芷当成人看待。表面上和和气气,也不过是给外人做做样子罢了。
夏霖芷吐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床上成一个“大”字。
她瞇着眼睛,视线渐渐模糊,将要睡着的时候,窗户猛地拍打了几下,一股微风拂面,窗户“吱吱呀呀”的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