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习嬷嬷挺着腰板走到秀女们前头,她并未急着开口训诫,只是将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了几圈,最后意味深长地落在了赵婉玉的脸上。
“这裏是北昭后宫,是最有规矩体统,最讲尊卑贵贱的地方。在这儿说话,最好再三思量,保不齐说错一个字,得罪了宫裏哪位娘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想做人上人,自然可以,但凭的不是家世,不是美貌,更不是伶俐的口齿,小姐们可知道要凭什么吗?”
方才吵嚷的众人没有一个人敢答话,色厉内荏的赵婉玉也只敢低着头。
无人回答,教习嬷嬷便兀自接着道:“凭的是陛下的宠爱。在场诸位小姐不过远远被陛下瞧了一眼,还真当陛下已经将你们看进眼裏去了?就敢在这储秀宫耀武扬威,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嬷嬷教训的是。”秀女们顿了片刻,这才齐齐福身认了错。
教习嬷嬷扫视了众人一圈,没再说话,却也不叫大家散去,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果然,储秀宫外头很快传来通传,说是言姑娘到了。
“言姑娘?”低着头听了半天训话的赵婉玉,心中没来地“咯噔”一下,她悄悄朝着院门偏了偏脸。
这一看,赵婉玉猛然瞪大了眼睛。
院门口进来一顶六人抬的步撵,步撵上的软垫隐约可见绣着大朵大朵的海棠花,由红线金丝勾就,实在是华丽繁覆非常,而那步撵上高高在上端正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言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