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这只是梦,黎清还是怕的整个人瑟瑟发抖,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拽住一般,他难受的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黎清缩在床尾,用力地捂着自己的心口。
他总以为自己重生,上辈子的往事也能放下,可直到现在,当初的场景再次出现,他才发现,所谓的放下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想法。
那些噩梦,就像是挥之不去的梦魇,根本就没法过去。
黎清不想再看到这些,他只想让自己赶紧清醒。
而这时候门被很用力地踹开了。
黎清一抬头便看到了白韵舟。
一看到这个虚伪的人,黎清就满肚子的怒气。
固然当初的邵云霆很绝情,可若不是白韵舟装弱怂恿,又哪裏会有这些事情?
黎清从地上起来,没有丝毫的理性,直接冲过去想要抽他几巴掌。
可扇过去的手直接从白韵舟的身上穿过去了。
他根本就接触不到他。
黎清很是气愤,死死地瞪着白韵舟。
白韵舟自然是看不到他的,他的视线一直在洗手间。
当他看见邵云霆怀裏的黎清已经了无生气的时候,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笑。
即便他知道邵云霆不可能喜欢这个低贱的人,可之前他毕竟跟邵云霆在一起了,想到他们之前都睡一起了,他心裏像是被火烤一般地难受。
不过幸好是死了。
他故作惊讶地跟邵云霆道:“这黎清也太想不开了,怎么就想不开自杀了呢?
不是都说了,事后会给他一大笔钱的吗?有这笔钱他想干什么不成啊?
云霆,死了就死了,你让人把他拿去烧了吧!你说他都答应了要给我肾了,现在就这么不负责任的死了,那我可怎么办好啊?”
白韵舟十分不满地哼哼唧唧,见邵云霆还抱着人,一动不动的就有些生气了。
他气冲冲地上前,进去的时候没註意,直接踩到了流在地面上的血。
看着自己的新鞋被弄臟了,白韵舟再也不装了。
他非常不满地道:“我的天,我的鞋子都弄臟了,黎清这个骯臟的狗东西,就是死了也来恶心我,真是贱种,我应该早把他弄死,恶心恶心恶心。”
说完退了出去,朝着外面的保镖喊,“赶紧去给我弄双鞋子来,快点。”
门口的保镖麻马上去给他找鞋了,白韵舟还在那边骂骂咧咧,恨不得将黎清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
黎清气到肝疼,他真的想揍死这个恶毒的人,可是他根本就打不到人,简直怒到不行。
他们都没有发现洗手间裏的邵云霆满身散发着威胁的气息,那双还含着泪的深邃眸子仿佛淬毒的利刃,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他看着怀裏早已经失去温度的黎清,他摸着他惨白的脸,露出一抹心碎的笑容,“你等等我,我马上就来。”
说完,他将人温柔地放在地上,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白韵舟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他知道是邵云霆,还不忘记抱怨,“云霆,不是我说啊,你说你之前都什么品味啊,找了这么一个人,我可警告你,以后你要是再敢找别人,我可不饶你。”
他说完没得到回答,十分疑惑,立马转头去看。
结果都没看到邵云霆的脸,他就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狠狠地拽住。
头皮上传来的痛感,让白韵舟不得不尖声叫出了声,“云霆,你干什么啊?”
邵云霆没有回答,只是满脸阴沈地抓着他的头半点不留情地往墻上撞。
“啊!邵云霆,停下,你给我停下。”
邵云霆充耳不闻,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白韵舟虽然没有像说的那般虚弱,但也确实是个没什么力气的弱鸡。
他根本就不可能是盛怒之下邵云霆的对手,只能被动承受被撞的剧痛,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一旁见一切都看在眼裏的黎清直接傻了,他看着满身暴虐戾气的邵云霆,简直不敢相信。
为什么邵云霆会伤害白韵舟,他那么喜欢白韵舟,喜欢到都恨不得为白韵舟杀人了,那眼前这情况是怎么回事啊?
这一切都是梦,绝对是梦。
黎清十分疑惑,他心裏是多不甘啊,不甘到连梦都想到控制。
很快,去取鞋子的保镖回来了,见邵云霆在打白韵舟,先是一楞,然后急忙过去,想要阻止邵云霆。
可是此时的邵云霆已经没什么理智了。
他很快就将保镖给制服了,一个用力直接将人打晕了。
白韵舟头上都是血,可是没有晕,看着满身煞气的邵云霆,他第一次感到害怕。
为了壮胆,他不忘记挑衅。
“邵云霆,你疯了吗?你居然敢伤我,我一定让我爸爸好好地教训你,我要让你跪在地上求我原谅。”
邵云霆嗤笑一声,一脚踩在白韵舟的脸上,然后用力地碾压。
“你真的以为你爸是万能的啊?本来我没想要你的命的,可是你把我最爱的人给弄死了,所以,我得快点送你下去给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