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冶一颗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慌忙探头寻找赵离三人的踪影。少顷,三道黑影飞来,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各自屋内。他忙叩响赵离房门,悄声道“是我”。
赵离先关好窗,然后才点上蜡烛开门让秦冶入内。秦冶看见她右手的血迹,神色仓皇:“你受伤了?”
她摇摇头:“不是我的血,我没受伤。不过我也是走了狗屎运,想去找徐府的小金库,居然碰见了杀人现场。也不确定要命丧刀下的那人是好是坏,但万一是好人被杀了就亏了。所以我和那凶手过了两招,并大喊了几声把人招来了。有光影过来后
,我便先撤了,手上是被害人的血。”
闻听此言秦冶松了口气,喃喃细语:“你没受伤就好。”
赵离去了裏间洗手没听清,问他说什么?他摇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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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秦冶、周泰、沈星砂和高泷去了河西府,周嵩和熊浦留在客栈看守。赵离和窦帆在徐府周围转悠。
正当赵离和窦帆负着手逛第三圈时,徐府角门传来了吵嚷声。两人忙凑上前,躲在树后面看热闹。
一个家仆打扮的中年汉子咒骂道:“你们这些狗娘养的东西!平日裏强哥,强哥的叫,现在做什么把我拼命往外赶!你以为你们会有好下场吗?这xx地方现在都快成***坟场了!年年有人死裏头,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众仆役手忙脚乱的要堵上他的嘴,可奈何这汉子蛮力大,一直骂骂咧咧个不停。
片刻后,一个穿着圆领对襟翻毛皮马褂,面相精明的男人出来了,他抬手就给了骂人的汉子一巴掌,眼神阴狠道:“仔细你的舌头,再胡说八道就把你舌头割下来扔猪食裏。”骂人的汉子立刻怂了,乖乖闭上嘴低下头。穿马褂的男人于是拍拍他的脸,语气缓和下来:“你既是在这儿干了二十来年了,还不知我徐府规矩吗?打发了你是小少爷的意思,给你的遣散费也够了。从此你就不再是奴才了,不好吗?”
赵离和窦帆对视一眼,点点头。
待那被赶出门的汉子失魂落魄的向前走了一阵后,窦帆故意将那人撞个趔趄。那人心中本就郁闷不爽,一把揪住窦帆的衣领,怒目圆睁:“你***眼瞎了吗?”窦帆连连陪笑:“对不住啊大哥,对不住。小弟刚在看路没註意,实在不好意思呀!”那人不依不饶,还要再骂,窦帆忙止住:“诶,大哥,你是本地人吧?嗐,小弟初来贵宝地,正愁找不着路。不如这样,我请大哥你喝一杯,劳烦您给我说说这的路呢?”窦帆料定此人是个酒鬼。果然,那人撒开了窦帆的衣领:“算你小子识相。既然你这么懂事,那爷就陪你去喝一盅吧。”
赵离默默跟在两人后面,待窦帆和那人落座后,她坐到了背靠那人的一桌。交谈得知,这个被赶出来的男人叫孙强,在徐府做仆役多年了。酒过三巡,孙强还没有明显醉意,吐出来的信息让赵离了解了徐禹隆的家庭结构和丰富情史,但这些都不是她想掌握的核心信息。她于是赶回客栈把熊浦也叫了过去,让熊浦和窦帆一起合力灌孙强酒。
孙强被两人吹捧的找不着北,吹一句牛,喝一口酒;再骂一句人,喝一口酒。在空了7个酒坛后,赵离找小二开了个包间,先行进入,窦帆和熊浦架着醉了的孙强过了半刻前去。赵离坐在屏风后面,等窦帆套话。终于她想要的信息逐渐出来了:徐禹隆收受的财物分了好几处存放,孙强只知道徐府有个地下室是放财物的,其余的地点就只有管家知道了。至于账本就太多了,有一半是在账房先生那裏保管,还有一半是徐禹隆自己藏着。管家和账房先生本是同届的落第书生,后来一齐被收入徐禹隆麾下...
...陆陆续续又交代了许多后,孙强沈沈睡去。赵离从屏风后面出来,伸了个懒腰,看着昏黄的暮色道:“回客栈吧。”
当三人回到自己的屋中,都发现了不对劲——行李被翻过。三人几乎同时冲出房门,在走廊上六目相对,然后同时拿出随身武器,戒备着打开周嵩的房门,却一眼看见的是倒在地上的周嵩。
当秦冶、周泰、沈星砂和高泷在晚膳时分回到客栈时,发现只有周嵩屋内的灯亮着。他们进入屋内,没想到看见的是赵离阴沈着的脸,窦帆和熊浦脸色也不好看,周嵩跪在赵离面前。
沈星砂立刻紧张的问怎么了,他紧张不仅是因为周嵩在跪着,更是因为赵离很少有这样的神色,她总是成竹在胸的。赵离将钦差令牌往桌上一摔:“还好我把这东西随身带走了,否则现在就不知道这令牌在谁人手裏了。”
周泰惊出一身冷汗:“什么意思?有人来过?”窦帆闷闷道:“都去自己屋裏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吧。”
众人翻看过行李回来,都表示武器没了。高泷更是咬碎了一口银牙,他的三把扇子全不见了。秦冶声音沈沈:“周嵩,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