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
温肴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戴上棉袄帽子,起身就往外走。
雨好冷啊。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雨滴打在棉袄上,“啪嗒啪嗒”响,棉袄没一会儿就变得胀胀的,重重的。
有些雨滴飘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这才是“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呢。
温肴忍不住笑出来。
前面是个公交站,他忙走进公交站里躲雨。
公交站里一个人也没有,也是,这么冷的天,还下雨,没事谁会出来啊。
他打了个哆嗦,太冷了,忍不住又蹲下来,仿佛缩成一团,就会让他暖和一些。
头晕晕的,总觉得眼皮子很重,很困,可他不敢睡觉,他怕总是睡觉,感冒会越来越重。
虽然现在这样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天灰蒙蒙的,明明是午后,却像是傍晚的天色。
很奇怪,他以前总是等,等妈妈来接自己,等霍竣成回家来陪自己,可是他现在并不会等着谁来救自己了。
等得次数多了,就明白,不是所有的等待都会有结果。
尤其是他,上天眷顾他重生,但也剥夺了他所有等待的结果。
天永远也不会亮,他等的人,也永远不会来。
他不配。
以前温肴很爱哭,可是现在他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头太疼了,而且哭浪费力气,都没有东西吃了,还是不要浪费力气了。
蹲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回停车场,多喝点热水,等太阳出来了,再晒一晒太阳,自己就会好的。
他小时候靠捡垃圾吃居然也活下来了,遇到车祸居然还能重生,可见老天爷是不会让他死的。
会好的,会好的。
……
“小温?小温?”
咦,我怎么睡着啦?
温肴睁开眼,眼前居然是费时!
他转身望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蜷缩在公交站牌下睡着了。
“小温,你怎么在这里?”费时伸手去拉他,却发现他的棉袄竟然都湿透了!
温肴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讨好地朝他笑了一下:“费助理,好巧,你怎么在这?”
“该我问你才对,你不在家,在这里干什么?”
温肴没有回答他,转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又抬起头,朝他笑笑:
“费助理,我好像……好像有两天多没吃东西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一百块钱?”
费时怔了一下。
温肴赶紧说:“我知道白雨曼讨厌我,要是你怕他怪罪,不借也没关系,哈哈,没关系的……我走啦!”
他说着,手在地上撑了一下,要起来,但是不知怎么的,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费时赶紧扶住他:
“你在说什么傻话……走吧,我带你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