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的军用车子,很快开走。
郁皖苏握着那颗扣子,咬着唇瓣,刚要回身,一道熟悉的弱弱的声音传来。
“大姐!”
郁皖苏朝声音来源处的墙角看去,徐晓晓扶着墙,眼眶红红地站在那儿,小心翼翼的,像个可怜的受气包。
就是这副表情!
无论她做错什么,别人都会认为她受了欺负。
郁皖苏今天没被楼疏月打败,却被徐晓晓的眼泪打败了。
整个剧组的人都认为她咄咄逼人,受了楼疏月的气,没地方泻火,就把无辜的妹妹逼哭了。
同一副委屈的表情,看了十多年,也就没什么揪心怜悯的情绪了。
可这世上有些人就是不懂,总以为,她弱,她就有理,她做什么都应该被原谅。
不原谅她的人,都是欺软怕硬的,都是错的,都是该被舆论讨伐的。
郁皖苏腻歪得很,神色骤然冷下来:“晓晓,大半夜的,你不回家睡觉,站在这儿干什么。”
徐晓晓的目光追随着韩今墨的车尾,听到郁皖苏发话,便畏畏缩缩地朝她走过来,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声音是虚弱沙哑。
“大姐,我是来道歉的,对不起,给你惹了麻烦。”
“徐晓晓,你是不是缺心眼?”郁皖苏懒得跟她绕弯子,直接就这么骂过去。
徐晓晓病弱的身子,瑟瑟发抖,眼泪簌簌掉落。
“大姐,你怎么这么说我,不,不,你说的是应该的,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她喃喃地不断地说着“对不起”,惊慌无助,缩着肩膀垂着头。
这么一对比,没哭的郁皖苏,昂首挺胸的郁皖苏,又成了那个盛气凌人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