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依稀能看出,他就是那张她看过无数遍的照片上的中年人——如今是老爷子了。
“小丫头,眼力见儿不错。”韩老爷子微微而笑。
“没想到您会来。”郁皖苏恭敬地扶他坐下。
韩老爷子叹口气:“你爷爷对我有救命之恩,他那条腿就是为救我瘸的。这些年,他渐渐不跟我联系,我想着他有他的理由。没料到啊,他去世也不肯告诉我。你奶奶重病,生死攸关,我哪能放你一个小丫头守在这儿,怎么也要来看着点儿。”
“韩爷爷,不要再说救命之恩的话了,我爷爷救您是应该的,在他心目中,他是为国家挡了一枪,他心甘情愿,无怨无悔。您这次出手救我奶奶,才是对我们郁家有大恩。”
郁皖苏想起爷爷,那个腰板直了一辈子的人,忍不住泪光盈盈。
韩老爷子笑道:“好,好,那咱们别恩来恩去。我这辈子,最佩服你爷爷,是条汉子!”
郁皖苏含泪,骄傲地一笑。
有韩老爷子陪着,她不再那么恐慌,细细地和他讲着这些年郁家发生的事,那些糟心事自然是没有说。
韩老爷子听着,时不时发问。
时间过得很快,手术室上的灯闪烁,由红变绿,接着厚重的门打开。
郁皖苏扑过去:“医生,我奶奶怎么样?”
站在最前面的专家,额头上的汗不断滚落,口罩打湿了,眼镜雾蒙蒙一片,看的却是老首长:“幸不辱命,手术很成功。”
郁皖苏喜极而泣,不断朝他们鞠躬:“谢谢你们,太谢谢你们了!”
韩老爷子大大松口气,如果老兄弟的媳妇没保住,怕是他这没几年活头的余生,要在自责中度过。
走廊拐角处,韩今墨吩咐警卫员:“送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