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最近最近大周国有喜事。
骠骑大将军花沈亭常年征战,一年前北固山一战,独自率领十万不到的大军夺回丢失的城池,还逼着蛮人签下和平条约,有生之年不得越过北固山半步。
捷报一路从关外传入关内,大周上下举国欢庆,大周皇帝更是亲自出城迎接,并且受封骠骑大将军,受紫金印,统八十万大军,掌□□营。
大周帝是越看捷报越喜欢,并亲自赐婚,却不想花府的花老太君当朝拒婚,并扬言花将军已有婚约,择期成亲。
这边大周帝还未从感嘆、失落中缓过神来,就又接到消息传来——骠骑大将军将是娶不是嫁。
娶的还是女子。
顿时朝堂上下,举国哗然震惊,
无奈花沈亭功绩卓越,大周帝稀将稀才不再执着,亲自下旨犒赏全军,并赏赐无数。
有人形容,大周帝的赏赐从头看不见尾,从尾见不到头。
***
深夜,将军府。
将军府从上到下都是一片喜庆,就连那树枝头上都挂着红灯笼,门外堆满了贺礼,独独穿着一身喜服的花沈亭躲在书房裏左右不肯出门,直到听到敲门声才抬起头看着门口。
门外的人是个穿着浅色紧袖衣衫的少女,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看到人咧嘴笑了笑举手作揖道:“将军,该出去了,不然就晚了。”
花沈亭看着眼前笑的人抱手冷着脸:“思文,本将军现在逃婚来得及吗?”
“将军。”思文叫了一声,笑道:“将军,这可是花老将军亲自定的亲,人家可是花将军的救命恩人。”
“可、可老子是女的!”花沈亭忍不住吼了一声,嘆气皱眉道:“再说她救的是我老子又不是我,让她嫁给我爹去。”
思文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喜服,头发束起,面上不悦的人,常年在战场带兵打仗,面上虽不及京城裏那些闺阁少女白皙,但耐不住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跟将军夫人京城第一美人十分相似,那眉目间眼神流转灵动,给人一种百看不腻的感觉。
“当初是给花老将军定的亲,可花老将军这不是不在了么,临终前可是特意让人写了遗书指明让你娶的,不然你现在还的称呼她一声小娘。”
花沈亭眉毛拧跟条绳一样:“小、小娘?就她?”一想到她要叫一个比她还小的丫头小娘,她那哪都不对劲。
思文点头:“是啊,人家可是花老将军亲自定的,将军还是赶紧出去吧。”
花沈亭听了直摇头,她明明是女的,为什么她老子给她定的亲也是个女的,那丫头看起来也没多大,更是见都没见过,第一次见就是现在成亲,她真是想不通。
深深得嘆了一口气之后,花沈亭无奈道:“行,知道了,马上就出去。”
思文点头作揖后转身离开。
花沈亭再书房待到不能再待才出了门。
外面锣鼓喧天,吹吹打打的,酒席摆满了整个将军府,花沈亭穿着一身喜庆的婚服,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被推着一桌一桌的敬酒,最后实在看不下了,思文跑过去拽过人就往后面拉。
“将军,别喝了,新娘子还等着呢。”
花沈亭手一挥拿过酒杯道:“等就等着呗,难不成我能跟她入洞房啊。”
思文奇气急败坏,夺过酒杯放在桌上,推着人一步三歇的走到洞房前,一脚将人踹了进去。
被思文揣进门裏的花沈亭差点撞翻桌上的红烛,看到过来扶她的喜娘,摆摆手:“没事没事。”
“花将军,赶紧过去掀盖头吧。”
听到喜娘的提醒,花沈亭回头看到坐在床上穿着大红喜服盖着龙凤呈祥盖头的身材娇小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她之前打听过,听说她老子定的这门亲是金绣刀传人周兴的女儿周拂,长的吧……听说不咋地,还凶悍的不得了。
“花将军?将军?”
“啊?”看了一眼身旁催促的喜娘,花沈亭回过神来理了理衣服:“你、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是。”喜娘放下盘子裏的酒,转身出门。
看到人都走了,花沈亭才信步走过去站在新娘面前左看看,又看看,抬手用食指和中指夹起盖头一角慢慢掀起盖头,歪头朝盖头裏看了看。
周拂低着头,看到面前的一双红色靴子来回踱步,然后站定,紧接着盖头被掀起一角,一抬头就对着一双明亮的双眼,让人的心直跳。
花沈亭也被周拂突然抬头那秋水般的眼眸惊着了,手夹着盖头楞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将盖头一把掀开扯掉,扔到一旁。
借着这满屋子的灯火,花沈亭才看清了人,面容十分白皙,眉目间有种冷冷的清秀,那双秋水般的眼睛一垂一睁间异常清冷。
看着坐在喜床边上穿着喜服的人,花沈亭打量了许久抱着胳膊嬉笑道:“听说,你就是那个差点成为我小娘的人?”
看到坐在床边上的人没说话,花沈亭还在想些什么,突然听到兵器出鞘的声音,一抬头就看到面前刚刚还乖顺坐着人,手裏握着一把一尺二,向外曲凸的,刀背随刃而曲的刀。
眼疾手快的躲开到桌前,拉过凳子坐下,花沈亭眼神一沈看着眼前穿着红妆,带着凤冠手握刀刃的女子。
随即,花沈亭笑了出来,撩开衣摆翘起来腿看着眼前的人说道:“刀不错,不过大婚之夜你胆敢带刀入,找死。”
周拂不语,抬手提刀上前。
花沈亭笑容没收,抬手挡住挥下来的刀一脚将刀踢飞出去,插在墻上,趁着人发楞之间伸手圈住腰,用力一揽按坐在自己腿上。
“松手。”怀裏人挣扎着,可能是长期在军营的缘故吧,她发现花沈亭的力气极大,腰上的手挣脱不开。
门外门口守着人,听到声音,敲了敲门:“将军,怎么有刀刃声,没事吧?”
是思文的声音。花沈亭笑着朝门外喊道:“没事,喝多了不小心撞到了。”
门外没了声音,花沈亭转头看看看怀裏的人,腰间的手用力一推,坐在怀裏的人被推出去转了一圈,又安安稳稳的坐在床边上。周拂坐在床边看着起身走过来的人紧握着手。
“别白费力了,论拳脚你不行的。”花沈亭看着坐着人歪头一笑道:“你睡床,我睡地。”
周拂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花沈亭转身去柜子裏拿了铺盖扔到地上,熄了桌上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