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拂正在医馆裏登记要进购的药材,一抬头看到站在柜臺前背着手的人,她一楞,这人不是喊着有事出门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裏。
“有事?”周拂放下笔,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嗯。”花沈亭点头,抬手伸到周拂面前,别过脸道:“给它看病。”
周拂往后躲了一下,看到她手裏拎着的竟然是只长耳白毛的兔子,后脚上殷红一片:“你射的?”
“是它自己往我箭上撞的。”
周拂拉起腿看了一眼说道:“腿骨都碎了,好了也不能跑了。”
“哦。”花沈亭拽着兔子的手收回道:“那算了,一会扒了皮烤了吃。”
周拂一听立马上手夺了过来抱在怀裏。
花沈亭手裏一空,抬头道:“你干嘛?这是我的兔子。”
周拂伸手从柜前的钱盒裏摸了摸,抬手将一枚碎银扔到桌上:“我买了。”
花沈亭看了一眼桌上的银钱,翻了白眼转身嘀咕了一句:“谁没有似的。”
周拂不理会,抱着兔子去一旁包扎。
花沈亭看看背影,撇撇嘴拿过银子在手裏颠了颠,转身出了医馆的门。
刚踏进门,就见思文跑了过来递上手裏的一封文书,花沈亭接过看了一眼,就扔到思文怀裏,一边走一边道:“文绉绉的,有话就不能直说,非要在前面加那么多赘述,在军中我说过多少次了,写的文书我要是看不懂,就回家去种地去,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思文拿着文书打开看了一眼合上道:“人家文书就是干这个的呀。”
花沈亭皱了皱眉,不想在讨论这个话题,问道:“我大哥呢?”
“在书房。”
“嗯。”花沈亭上了臺阶拐弯长廊直接越过一堵墻跳了进去,身后思文四周看了看,也跟着越上墻跳了下去。
随即墻那边就转来一阵咒骂动手的声音。
到了晚上周拂从医馆回来,一进门就听到坐在大厅正中老当益壮的老太太,手裏拿着藤条,跪在地上的人低着头举双手,一声不吭。
看到此场景她楞了半晌,走过去进了大厅,裏面该在的都在,不该在的也都在。
霍妍君坐在靠近门口,看到进来的人,连忙过去拉着周拂袖子急迫的小声道:“阿拂,你快去劝劝祖母,再打下去那双手就废了。”
周拂看了看,小声的问道:“怎么回事?”
霍妍君嘆了口气小声道:“沈亭在府上为了走捷径,直接翻墻进了书房,却没料到老太太去了书房,两人刚好撞上。”
周拂眉毛舒了舒,又嘆了口气,走上前去微声道:“祖母,我有事跟您说。”
老夫人看到周拂,放下手上的藤条理了理衣服坐下喝了口茶问道:“什么事?”
周拂看看跪着的人举着泛红肿起的手,开口轻声道:“明天我要去一趟杏林收药材。”
“杏林?”老夫人看看周拂,放下茶杯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说道:“还挺远的,你跟思文陪着去,一切都听拂儿的。”
好一会花沈亭才反应过来,后面的话是说给她听的。
霍妍君赶紧走过去,笑了笑看了看趁机说道:“阿拂饿了吧,我这就让厨房给准备饭菜。”
“嗯。”周拂点点头。
老夫人没开口让跪着的人起来,谁也不敢开口,只得用眼神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