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沈亭大胜,十三座城池如数收回,还直捣突厥大帐,缴获了大量的钱财和武器,一下子感觉又腰缠万贯起来。
十三座城市被尽数收回的消息传回京城,大周帝在朝堂上拿着捷报开心的直拍桌,并且下令全国欢庆三日。
虽然花沈亭人不在京城,可皇帝的赏赐是一样没少,嘉奖赏赐的圣旨是一道道往将军府送。
可接下裏皇帝就犯难了,花沈亭职位在武将中的职位以属最高,这接下来已无号可封,这下朝堂上就出现了两方局势,一方是向着花沈亭的人,说花将军功不可没,一方是忌惮花沈亭的,说功高盖主。
最后大周帝心裏也有了芥蒂,开始深思起来。
边关军营裏,收到京城来信,花沈亭拿着信实在看不懂了,虽说这天高皇帝远的,可信上的内容到底是啥意思,她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思文,皇帝这意思……”花沈亭拿着信歪头不懂了。
“就是你想的意思。”思文起身笑了一声道:“功高盖主,是历来君王最忌讳的事情,庆幸的是你是女子,不然我怀疑现在就不是这一封让你班师回朝的信了。”
花沈亭不屑的一笑,扔下信道:“我要是有那心思,现在就不在这了。”
思文脸上一沈:“隔墻有耳。”
花沈亭瞥了一嘴,走到椅子前面坐下。
思文低头走过去,在身边小声道:“现如今的大周,大哥手握正个西南边境的兵权,西北这边你你刚刚收覆,兵权在握,等于说大周的半壁兵权都在咱们手裏,放谁谁不忌惮,皇帝那么想也没错。”
花沈亭斜靠在椅子上,低头沈思了很久说道:“思文,我这次打仗要的不是丰功伟绩,说白了,我是存着私心的,我就是要报当年的杀父之仇跟四万亡魂的仇,我不想日日夜夜梦回时,看到一张张带着血的脸,我良心不安,这天下到底不是属于谁一个人的天下,是属于每个人的,没有了百姓的支持,还有国吗?他皇帝想要这兵权就给他,反正我也不稀罕,做一介百姓何尝不好。”
思文听着哼笑一声道:“你说的轻松,这盔甲说卸就能卸的?从古至今,你见过哪个将军穿上它还能卸下来的?”
床头长出一口气感嘆道:“是啊。”
“所以这次回去……”思文想了半刻低声道:“你要交出兵权。”
花沈亭一楞:“交出兵权?”
“是,赶在皇帝怀疑之前,你主动的交出兵权,并且表示从此以后随时听从调动。”思文说完长嘆一声道:“希望朝中的那些老顽固能好自为之。”
花沈亭一笑,靠在椅子上道:“想我十六岁就上战场,却不想有一天会被别人猜忌,可笑啊,真是可笑啊……”
***
夜裏,大帐裏火盆烧的及旺,周拂却没看到烤火的人,看了一眼,只看到案桌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单腿踩在椅子边上,仰着头眼睛闭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轻脚走过去伸手还没摸到,就被抓住手,周拂看着人浅声问道:“怎么了?”
花沈亭看人笑笑,将人拉到怀裏坐着,将头埋在脖颈间想了许久开口道:“拂儿,如果我以后无职无官,没了现在的地位,你还会跟着我吗?”
周拂轻推开抱着自己的人看着,不懂她这是何意。
花沈亭苦笑了一声,低头说道:“如今我已无官可封,皇帝现如今开始对我手裏的兵权有一丝忌惮,再加上朝堂上对我看不惯的人还挺多,我想此次回京的路甚是艰难。”
周拂问道:“他会杀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