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拂这两天生气都不理花沈亭,连跟着风眠都不许在屋内睡,每晚要么跟着思文睡,要么跟着花沈亭睡书房。
府上的人一看花沈亭这段时间总睡书房,再加上那脸都快掉到地上了,瞎子都看的出来两人闹脾气了。
下午从医馆回来,吃过晚饭周拂就了屋,花沈亭看着人背影,气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百转焦急,就是没辙。
夜裏在书房裏花沈亭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起身穿上衣服出了书房门。
都已经睡下的思文,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敲门声,立马惊醒坐起来手伸向枕下,看到屋内的一切突然反应过来收回手朝门外喊道:“谁啊?”
“我。”
听到声音,思文嘆了口气,起身穿鞋去开门。
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思文不悦的蹙眉双手抱怀道:“你有病啊,大晚上的不睡觉。”
“我睡不着。”花沈亭才绕开人,自顾自的进了屋。
思文看着自来熟的人,关上房门转身进屋瞪了一眼说道:“你睡不着来骚扰我干嘛?”
“我不找你,找谁,她不跟我说话,又不让我进屋。”花沈亭直径走到外屋的床上看到睡着的风眠,掀开被子将人抱出来放到思文床上盖上被子,自己走到风眠刚刚躺过的床上踢掉靴子躺了上去。
“你这是要睡我这?”思文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躺下的人道:“这是风眠的床。”
“我知道。”花沈亭拉上被子盖上,闭上眼睛:“记得熄灯,亮着灯我睡不着。”
思文走过去抬脚踹了踹床上的人:“哎,你真打算这样下去,不去哄哄?”
“哄什么?怎么哄?去边陲这事在我这没的商量。”
思文一挑眉,走过去坐下小声道:“那你是想重蹈上次事情?你可别忘记了,你娶的这位夫人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那可是跟你身手不相上下的角色,你忘记她砍人胳膊的时候了?”
花沈亭一下子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撑着腿道:“那你说怎么办?这放着京城舒坦日子不过,非要跟我去边陲风吹日晒的受罪。”
“我那知道怎么办?你不是鬼主意最多么。”思文嘆一声拍了拍花沈亭的肩:“死心吧。”
花沈亭一听洩了气,倒在床上闷哼了一声,烦躁的踢了踢被子。
思文笑了一声,起身熄了灯回到自己床上。
***
几乎一夜都没睡,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的睡着,花沈亭拉这辈子抱着枕头,一旁醒来的风眠看到自己不在自己床上,下了床走到自己床看到睡着的人忍不住回头看看洗漱好的思文。
思文笑了笑,说道:“你师娘可能觉的你的床比较好睡。”
风眠歪头看着睡觉的人。
“好了,过来梳头去吃早饭。”思文拉过风眠,给简单的输了双发髻,穿好衣衫,却突然听到外面有喊声。
思文皱了皱眉,这大早上的谁在喊?
起身打开门就看到一个慌慌张张的女子,脸色也不太好,思文认识见过面还说过话。
见人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思文出门看些人说道:“有事慢慢说,跑什么。”
女子摇头拍着胸口喘气道:“不、不好了,有、有人去医馆闹事,说夫人开的药吃死了人?”
“什么?!”思文一惊转身回到屋裏将床上的人拉起来对着忍大声道:“别睡了,医馆出事了。”
“出事跟……你刚刚说什么?医馆出事?!”花沈亭犹如一桶冷水从头浇到尾,清醒过来:“拂、拂儿……拂儿出事了!”说着跳下了床,拉过衣服一手穿衣一手拎着靴子蹬上就往外跑,还脚下不稳差到撞到门框上。
风眠看着慌乱的花沈亭,往后退了退。
话都没来得及说,人就一溜烟的跑了,思文赶紧跟在背后一边追一边喊,可那能喊得住,人早就跑没影了。
一路追过去,就见医馆门口围满了人,扒开人群就看到地上的担架上摆着一具尸体上面盖着草席,不远处柜臺前周拂一个人站着,边上椅子上在坐着一个趾高气昂的男人,嘴裏一直叫嚷着赔钱赔命。
花沈亭扒开人群,跑上前去拉过周拂,从头到脚的检查着,等目光落在那脸侧,看到红肿的脸颊,眼裏一点点的冷了下去。
思文随后跟着进来,看到周拂的脸,再看一眼怒火渐起的人,赶紧是上手拉住人:“冷静,冷静。”
花沈亭寒着脸一把推开思文,上前就掐住坐着的人的脖子,盯着人声音冷漠问道:“是你动的手?”
男人瞬间被掐的面红耳赤,瞳孔放大挣扎这看着花沈亭。
花沈亭那手劲,思文是真怕下一秒人就凉了,赶紧上前按住胳膊小声道:“这不是边陲,我知道你生气,你先冷静一下,先了解一下事情原委,之后你想咋样都行。”
见人还是没收手的痕迹,手上的力气依旧,思文见自己说不动,转头看看身后的周拂,眼神示意她快管管,再不管就出人命了!
周拂收到示意,上前轻手拉了拉花沈亭的衣袖,轻声道:“先松开。”
听到周拂的声音,花沈亭回头看了一眼,渐渐的收回手,转身拉着人去擦药,留下事情自然是交给思文了。
被丢在地上男人爬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嘴裏还骂着。思文看着嘆了声上前道:“你要是想活着,就好好说话。”
男人看了一眼思文,悻悻的闭上嘴。
思文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开口道:“地上躺着的你什么人?”
男人站直了,理了理衣襟说道:“我叫葛三,躺着的是我爹。”
“葛三。”思文笑着挑挑眉:“你说你爹是怎么死的?”
“当然是吃药吃死的。”葛三瞪大眼睛道:“前几天,我说身子不舒服,过来瞧病,结果吃了你们这医馆开的药人就没了。”说着还走到围观的人群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我爹昨日还好好的,早上起来人就没了,好好的一大活人,一下子就没了,这人还不认账,还耍无赖,大伙给评评理,可得替我做主啊……”
思文点点头道:“那照你这说就是我们开的药吃死了你爹?”
“是,就是这个意思。”葛三一听走到思文跟前道:“既然你们都承认了,那就陪钱,要么我就去报官。”
“好,没问题。”思文看着人一笑,眼裏透着精光:“不过赔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请人来验一下,我们好歹也知道赔多少是不是?”
葛三一楞:“你想验尸?”
“没错。”思文看着葛三,坚定道:“验尸。”
看着葛三发楞的表情,思文走到尸体旁看了看道:“只要说是我们开的药吃死了令尊,你要多少,我们赔你多少。”
“不行,我不同意,死者为大,我爹都已经死了,这药方也在这裏,这是明摆的事实,还有什么可验的。”葛三大叫着拒绝,举着手道:“就这个数,不然我我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