娆枳不看他，强迫自己看向趴在地上的王筵之，美貌小公子成了残废，她心里不是一般的伤心难过。
怎么会没有腿呢？
她是和安公主。
王筵之苦笑，白净的小脸染了尘土和鲜血，格外狼狈，这次，他没有东西去遮自己的腿了。
身后，王佥之早被士兵们用刀架起，押在地上，看不出生死。
娆枳下马车，干净的绿色裙摆染了污渍，走到褚寰身前，她微微俯身，掏出块帕子擦净小公子的脸。
王筵之也不反抗，只是红着眼任她擦，像个失去灵魂的玩偶。
“皇兄，”娆枳抬头，看向褚寰，“我能带他走吗？”
他们说好的，对王家小郎要手下留情。
“你要他？一个残废？我还以为，和安会求皇兄，放了你的亲亲未婚夫呢。”
娆枳也想啊，但他会轻易给她吗，不会，毕竟一整个王家只剩下两个苗苗了，还是王小郎乖些，冲着他这张脸她也不忍心呐！
虽然，没腿。
遗憾地望了王佥之一眼，娆枳神色纠结。
小公主干净精致，大眼睛水灵灵的，跟如今的场景很是违和，却又莫名不是很诡异，她不怕。
褚寰来了兴致，像踩一条狗一样，精美的靴子踩在王佥之脸上。
“皇妹，皇兄是疼你的，他跟那个残废，二选一，皇兄绝对说话算话。”
娆枳笑意吟吟，眼神却是冷的，她不喜欢这个游戏，两个人，她都要！
但如今主动权不在她的手中，那位皇子大人也不关心她的想法。
一只染血的手颤巍巍伸出来，拽住娆枳还算干净的裙摆，轻扯了两下。
她向下看，是王佥之那张带血的脸。
“和安公主……选小郎，求你。”
跟他相反的是，王筵之自始至终都不说话，只是呆呆趴在地上，眼睛空洞，神色绝望。
娆枳还是很气，胸脯起伏，最终还是咬牙切齿道，“我要他！”
她指着王筵之。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和安别怪皇兄心狠。”
随着他话语落下，王佥之几声惨叫，手筋脚筋尽断，听得娆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六皇兄真是个狠毒的男人！
她得出了此结论。
怪不得只有他能与男主一争高下，以后她还是少惹他吧。
一滴泪顺着王筵之的眼角滑下，他想大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兄长被刀剐，刺入肉的声音清晰无比，这成了他今后再难忘记的梦魇。
这夜过后，汴梁再无王家，就连旁支也是该流放的流放，斩草除根。
娆枳带着王筵之回了府，把人安顿好便再没有去看过他，只是让太医时刻照看着。
王佥之进了大牢，据说是被扔进去的，一个四肢尽断之人，在里面只能自生自灭。
他比自己想象中更惨，娆枳在想，是不是她用力过猛了。
不过褚寰是真的不厚道，得了父皇重用就忘记了她的恩情，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