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惹了主子不快,被发卖都是轻的,一个不好就葬送了自己的小命。
若是能够选择,她倒是宁愿跟着个不受宠的庶小姐,至少不用每日裏都提心吊胆。
看见小姐的目光落到自己脸上,迎春压抑着心头的狂跳,脸上挂着认真的表情:“小姐,奴婢只是个丫头,哪裏有资格与姑爷一同进出?
姑爷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奴婢?
而且姑爷与小姐也不过是见过数次,又怎么可能会认得奴婢?七小姐这分明是想用污蔑奴婢来混淆视听,掩盖事情的真相。
奴婢说的话句句属实,求小姐开恩,饶奴婢一命,奴婢甘愿被罚去做个粗使丫头。”
最后这句话就是迎春的私心了,她此刻只想远离这个恐怖的主子,似乎只有离得她远了,才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
对于云嫣然来说,迎春的这番话可谓是有理有据,让她又忍不住犹豫起来。
她再次回想整个事情的经过,忽然想到一个不合常理的现象。
从宴会开始,云月夕的话似乎是多了些。
这个从小就沈默寡言的妹妹,在宴会开始前那一段话,口才倒是极好,这明显与她平日的表现不符,难道迎春说的都是真的?
自己和怀王妃过去的时候,那两人就藏在秘道裏?
此时她有些在心裏暗怪自己,明明比别人多活了一世,吃过的亏也不少,却还是不够小心谨慎,没有在那个房间裏多搜上一搜,倒是白白错过了一场好戏。
只是此时后悔也已经晚了,宴会已经结束,自己已经错过了这个机会。
要想与金小侯爷退婚,还得另找机会,可这样的机会却不太好找了。
而且时间还有些紧迫,再有一年多自己就要出嫁了,又得嫁给上一世那个渣男,这让她怎么甘心?
一时间,云嫣然也陷入了沈默。
迎春跪在地上,就算是膝盖此时已是跪的生疼,却也并不敢挪动一下,更不敢起身。
只是低眉垂目的跪在地上,盼望着自己的这个说法能够蒙混过关,让小姐别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更希望自己刚才的话起了作用,能让大小姐将自己赶出院子,哪怕是做个粗使丫鬟,也好过在这裏整日提心吊胆。
云嫣然沈默了许久,才抬起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迎春,淡淡的道:“你先起来吧。”
终于听到了小姐发话,迎春的心裏才微微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一劫算是躲过去了。
只是她跪在地上的时间太长,腿已经麻了,试探着起了几次身,都没有起得来。
但没有云嫣然发话,站在旁边的春竹根本不敢上前搀扶,只能任由迎春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站起了身。
云嫣然就那样默默的看着她挣扎,对她可怜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怜悯。
反倒脸上还带着些快意,这让迎春的心裏更是凉到了底,跟着这样的主子,能有什么前途?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很想伸手去揉揉自己的膝盖,但却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