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轩星眸流转,晕出一片笑意,便匆匆掠出醉仙楼,向西洲居方向狂奔。
西洲居留香阁
秋伯带领着一众青衣侍卫仓促而入,依旧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
本来清雅整洁的留香阁此时已然一片混乱,各个老板们拉帮结派,手持各色利刃,竟是刀光剑影,斗得难解难分,地上,已然横七竖八躺了十余具尸体。
“大家有话好说!都住手!”秋伯急得面色通红,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闯入混战人群中大声呼喊。
只可惜,被血腥冲昏头脑的那些人早已失去理智,兵戈相击声淹没了一切声响,一个杀红眼的紫缎老板见有人出面阻挠,竟是不由分说,挥着大刀便要砍向秋伯。
秋伯武功本就不济,此时但闻耳边刀声霍霍,刚刚勉力躲过致命一刀,那双目赤红的紫缎老板已然再次拼命似的挥刀而来。
众青衣侍卫见状,再也无法置身事外,只得齐齐拔出长剑,将秋伯护在中间。
“西洲居就要倒了!千影也快完了!大家不要再上当了,赶紧杀出去!”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众老板们群情激奋,当即停止相互间的争斗,齐齐向秋伯杀了过来。
青衣侍卫们很快便与这些人混战在一块,秋伯面露惑色,这些老板平日裏最是贪生怕死,此时却是个个身手不凡、胆气冲天,一双双眼睛均被染成赤红,甚是可怕,妖术么?秋伯眼见青衣侍卫被逼得步步后退,心底不由生出一股寒意。
鲜血四溅,喷射一地,染红了周遭墻壁,绘着青竹的屏风上亦洒满血迹,如一朵朵冶艷绽放的红莲。
秋伯绝望的闭上眼睛,这些老板如果出了事,那么,西洲居便真的要解散了。
窗外,狂风大作,阁门,猛然被冲开,紫色剑光闪电般射进阁内,晕出片片剑影。
所有人的眼睛都被这道紫光刺得睁不开眼,一抹白影已然翩然落入阁内。
“少主子!”秋伯声音异常颤抖的唤了声,几乎要老泪纵横。
云轩连忙扶住秋伯,清浅一笑,然后收回短剑,冷冷的扫视了一周,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一棕一蓝两个锦衣商人的身上。
那两人目色坚执的与云轩直视着,殊无惧意。云轩冷笑一声,意味深长的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杀人。”
那两人闻言,面露异色,相互点了下头,几乎同时卸掉身上锦衣,露出内裏黑色劲装,然后单膝跪地,恭敬的道:“小主子恕罪,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小主子若是不满意,可以去跟主子交涉。”
云轩眼神慢慢冰冷,右手再度缓缓抽出手中短剑,待行至两人面前时,方才忽然笑道:“留下两只手,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若是哥哥出了事,我下一刻便从这世上消失,西洲居,任何人都不能毁掉。”语罢,两道剑光已然分别断掉两人的左手跟右手。
那两人捂着残臂,痛得浑身痉挛,鲜血,浸染了袍袖,滴落了一地。
云轩恍若未见,只是面露疑色的望着那些浑浑噩噩不知所往的老板们,剑眉微微蹙起。
那两人挣扎着起身,正强自咬紧牙关,准备举步离开,那把泛着紫光的短剑已然再次横到了面前,两个身体同时颤抖了一下。
“他们中了什么术?”云轩若有所思的问道,声音裏有着些许威胁冷酷。
两人同时摇头道:“属下不知。”
云轩转动剑尖,闪电般削掉两根手指,冷笑道:“如果我现在杀了你们,你们主子也不会知道的,而且,还会给你们扣上办事不力的罪名。”
那两人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残酷的问话方式,犹豫许久,终是同时道:“是幻心术。”
“幻心术?”云轩一楞,道:“怎么解?”
一人摇首道:“所谓幻心者,诸相皆由心生,心中欲念贪念不除,便无法破除此术,除非,主子肯以内力施展九冥神功裏的清心曲法。”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走吧。”云轩无力的摆摆手,心中彻底寒凉。
待那两人走后,秋伯方才拉住云轩,一脸郑重的道:“少主子,那两人到底是谁的人?你们是熟识吗?”
云轩烦闷的道:“一个我很在乎的人,我根本斗不过他。”
秋伯苦嘆,连连摇头道:“少主子,不能再等了,我看,还是让下人们尽快收拾东西吧,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转机呢?”
云轩不知如何作答,却见一个青衣侍卫入阁禀道:“少主,有人要求见您。”
云轩剑眉微蹙,奇道:“什么人?”
青衣侍卫摇头道:“是一个小厮,只说是他们老板派人来邀请少主去谈笔生意,具体什么人并不知晓。”
云轩如坠云雾,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有人主动与西洲居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