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就行,设备绝对能用的住!说实话,在我们行业内,这套设备没什么很核心的技术,入门门槛算是比较低的,那些拿技术说话的,都是搞一些噱头!对我们公司来说,定的就是薄利多销的策略,而且实不相瞒,我们很想做成这单生意,主要是看重贵公司的发展前景,这单挣不挣钱都无所谓,要是这一次合作愉快,希望以后能深入合作~~”牟总一脸诚意的说道。
都是道行很深的老狐狸,言辞诚恳,姿态做的很足,真假难辨。
李牧翻了翻手中的宣传册,华凯节能的,很精美,有图有介绍,他一时有些搞不清这家公司到底是干嘛的,过滤器、冷凝器、物料泵、容器储罐,什么都干。
“只要质量可靠,价格公道,继续合作是没有问题的~~”蒋总笑着说道。
“价格您放心,肯定是业内最低的!”牟总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个还真未必,你们的价格便宜,主要还是零配件和相关附件便宜,这个我也找盛鑫科技询过价,如果换成相同的配件,你们这个价格,他们也能做~~”孙天明笑眯眯的说道。
“这个绝对不可能!”牟总丝毫不乱,斩钉截铁的一口否定道,然后接着讲事实摆道理:“盛鑫科技确实搞这个东西比较早,但它是一家小公司,运维成本比我们要高很多,比价格,他们是没有优势的!”
“那就说明您不实在,这个价格还有商量的余地~~”孙天明笑眯眯的说道。
“哎呀,老弟,你是真把我们算到骨头里去了,我跟你讲,敞开门做买卖,价格都可以商量,但是你说盛鑫科技报价比我们低,我根本不信的!”牟总连连摇头。
“这个我怎么能骗您呢,我这里都有和盛鑫往来的邮件,不信您可以看看啊~~”孙天明笑着说道。
“看了我也不信,恶意砍价谁都会,你真让他做做看,你看他做不做?”牟总摆手说道,丝毫没有动摇的痕迹。
他知道孰轻孰重,不管孙天明说什么,他都能从容不迫的应对,唯独不会轻易松口,这时候松口,等对方分量最重的人发话,他还得再退一步。
很显然,对面的四个人,最后来的年轻人,明显是打酱油,坐在蒋总左手边的瘦高个,表情严肃,一看就不太好说话,他似乎知道自己不太擅长虚与委蛇,全程不怎么说话。
这场会晤,对方能谈的,就只有孙天明和蒋总。
孙天明打头阵,蒋总拍板。
“是这样的牟总,我们招标比价,肯定要多选几家,说实话,抛开盛鑫科技,相比其它厂家,你们的价格也不占优势,如果真想达成合作,你们还得多拿出一些诚意来!”眼见牟总无论如何不松口,蒋总出声道。
“蒋总,我得冒昧问一句,能定下来我们家吗?”牟总略显有些无奈,笑着问道。
“我们还要实地考察一下,最好有成功的案例,如果考察没问题,价格有优势,肯定定你们家!”蒋总给出肯定回答。
“行!这个没问题!我来安排!不过蒋总,如果能合作成功,最终合同价,一定要保密,我们华凯节能可不想成为行业公敌~~”牟总一听,痛快说道。
牟总是个明白人,这么多人,这种场合,并不适合报价,达成共识以后,接下来还得交给商务去谈。
谈判结束,因为时间尚早,也没有安排饭局,相互客套一番,华凯三个人感恩戴德的离开。
“这个东西,就得货比三家,不然挨坑了也不知道,光海华那两套设备,得让盛鑫科技挣多少钱啊~~”目送三人乘坐的汽车离开,左启运摇摇头,有些感慨的说道。
李牧站在蒋总身后,微笑着一言不发。
“当时也是没办法,海华改造的事儿确实太急了,前期一直跟盛鑫交流,再换一家已经来不及~~”蒋总瞟了李牧一眼,笑着说道。
左启运这些抱怨话,没什么毛病,也都是蒋总的心里话,但是当着李牧的面讲,就有些不合适,不止是含沙射影,还有很明显的挑事儿嫌疑,不过左启运就这性格,蒋总只能活活稀泥,言语上适当的中和一下。
“还是有什么把柄让人家拿捏住了,不然对方怎么可能漫天要价?”左启运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
话到这份上,蒋总也不好圆,只能装聋作哑,好在李牧根本不在乎,就跟没听见一样!
还别说,这小子还真能沉得住气,前段时间跟刘总聊起李牧,刘总开玩笑说:“这小子就像农村出来的土狗王,天生有眼力价,适应性很强,从不汪汪乱叫,但是该下口的时候一点儿不含糊,无所畏惧!”
蒋总听完这个比喻,竟然觉得很合适,笑着说道:“农村老话,十年养土狗,一定能成精,还是非常有道理的~~”
现在看来,何必用十年,现在就成精了!
左启运处心积虑想要挑起李牧的怒火,怎奈这小子在蒋总面前学起了缩头乌龟,他再无耻也不可能指名道姓的叫骂。
他可以无所顾忌,可以不要脸,因为这就是他的人设,但是蒋总要脸!
凡事都得有个度,闹大了就是在打蒋总的脸,左启运很有数。
蒋总扭头往办公楼走去,李牧紧随其后,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他竟然学起了别人走路,欠着脚尖,内八字,屁股一扭一扭,还很猥琐的伸手捏住屁股缝缝,使劲往外拽了拽!
怎么说呢,学的不算太像,但是点抓的很到位,而且很夸张,一下子就能看出在模仿谁!
孙天明见状,差点儿笑出声,当下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才艰难的掩饰过去,不过差点儿憋出内伤!
左启运跟在后面,气的鼻子都歪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