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山不说话。
“我们已经老了,担子总要交出去,你是打算找个按部就班的接班人,还是打算找个有自己想法的接班人?”
“时代变了,我们安排不了一切,甚至几年之内的事情都超出掌控,按部就班未必是一个好选择!”
“交接和转型,肯定要走弯路,关键是要边走边摸索,及时纠错和调整!老赵,你得抓紧了!晚痛不如早痛,别把自己累死,你不可能准备的万无一失!”刘总感慨万千的说道。
赵锦山摇头不语,沉默数秒后,突然说道:“我准备在潍坊买块地!”
“还要往外铺?”刘总吃了一惊。
相比龙盛,金邦有一点做的非常好,那就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筐里,自从成规模以来,金邦不断外迁,时至今日已经在江苏响水、内蒙古赤峰、甘肃酒泉等地建了分厂,基本上都已经形成一定规模,尤其是江苏响水,产值甚至已经达到金邦总产值的三分之一!
“不铺了,未雨绸缪而已,以后行业监管会越来越严,别看现在的化工园区遍地开花,几年以后不知道留下几个呢,所以提前找个稳妥的地儿!该办的手续先办下来,万一有需要,一鼓作气就搞起来!”赵锦山说道。
“你就这么看好潍坊滨海区?”刘总笑着问道。
“我考察了很久,其它园区已经要么接近饱和,要么盘子太小,潍坊是个好地方,北边有大片空地,政策支持,交通便利,北靠东营,西靠淄博,在这两大化工园区中间,产业链完整,得天独厚!”
“你是真是精力旺盛啊!”刘总叹服道。
“我可做不到像你这样稳坐钓鱼台,总要有所打算!”赵锦山有些无奈的说道,他这性格,做不了甩手掌柜,随着年纪增大,感觉越来越悲哀,好像这是一条不归路,永远都停不下来,直到累死。
“我就一个请求,能不能离龙盛远一点?刚刚停火,不能接着就要拼刺刀吧!”刘总苦笑着说道。
“还早着呢,再说拼什么刺刀,现在国家已经在逼着你转型,转型结束,行业规范了,利润稳定了,老老实实的挣你该挣的钱就行,哪还有余力自相残杀?”赵锦山冷笑着说道。
“那你这次来,就是搞这事儿的?”刘总问道。
“还没实际行动,再考察看看,对了,江云义去了哪里?”
“康达药业!”
“临港工业园那边的新厂?”赵锦山问道,看来,他真有往这边搬的打算,对滨海区的企业情况,包括现在和未来的,都了如指掌。
“嗯,总经理,5%技术股!”刘总叹气道,毫无疑问,江云义的离开,对他的打击特别大,但是没办法,他也不想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江云义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对集团公司劳苦功高,只是说实话,在刘总看来,蒋明启未必比他差。
如果两个人能求同存异,龙盛的崛起指日可待。
遗憾的是,因为性格原因,两个人呈水火不容之势,为了避免两败俱伤,只能选择牺牲江云义。
刘总不是无情之人,在他的权限范围内,已经给予了江云义足够的补偿,分红加工资,一年下来少说也有小两百万。
而且,刘总并不想将江云义边缘化,在他的设想中,江云义作为执行董事,将来要脱离生产和项目,重点参与到集团公司的战略规划中来,一方面发挥他的优势,另一方面也避免跟蒋明启在一个领域内磕磕碰碰。
在此之前,江云义已经着手开展这方面的工作,在他的主导下,公司跟山大建立了初步合作意向,打算开发新产品。
可惜的是,还没来得及合作,因为市场不景气,市场监管突然一紧,再加上跟金邦的恶性竞争,公司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计划便胎死腹中。
这一耽搁就是一年多,到现在公司也没恢复元气,各种各样迫在眉睫的升级改造一个接一个,开发新产品的事情只能一拖再拖。
在这一年之中,江云义跟蒋明启的矛盾不断激化,说实话,面对这种情况,刘总也是束手无策。
两人之中,但凡有一个人妥协,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但是都是性情高傲位高权重之人,谁肯轻易低头呢?
“啧啧!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江云义是个人物!接下来的很多年,龙盛的面子都会不太好看!”赵锦山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刘总苦笑不语。
“没跟蒋明启撕破脸?”赵锦山饶有兴致的继续问道。
“撕不撕破还有什么区别?不过,江云义对龙盛还是有感情的,亲口对我承诺,好聚好散!”
“啧啧,我还等着看好戏呢,没意思!”赵锦山有些遗憾的说道。
李牧闷头喝茶,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反应,其实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等到江总真的要离开,他心里就像憋了一口气,堵的难受!
赵锦山话音刚落,李牧起身倒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给赵锦山倒的满满的,差点儿溢出来,估计一端就得烫一手。
赵锦山歪头看着李牧倒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你小子心里有气?看江云义离开,是不是很难受?”赵锦山看着李牧,笑眯眯的问道。
“恕我直言,您这样挺让人讨厌的啊~~”李牧看着赵锦山,有些无奈的说道。
“哈哈!老刘,我跟你讲,别以为走了江云义就太平了,这小子绝对是一个不稳定因素!”赵锦山哈哈大笑。
“这没什么!公司不能是一言堂!需要有不同的声音!”刘总笑着说道。
“江云义都斗不过蒋明启,你觉得这小子能行?”当着李牧的面,赵锦山毫不避讳。
“你总是用斗争的观点看问题,这样是不对的!江云义跟蒋明启无法求同存异,是因为两个人性格有很大相似之处!李牧不一样,他擅长处理分歧!”刘总的话,等于间接承认要让李牧上位。
“擅不擅长处理分歧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这混蛋爱动手!哈哈,走着瞧!”赵锦山眉飞色舞的说道。
李牧低头喝茶,沉默不语,不管俩老头怎么肆无忌惮的当着自己的面开聊,他不发表任何意见。
不过说实话,看上次两人谈判的时候剑拔弩张的状态,怎么也没想到俩人关系这么铁,简直是无所不聊。
老一辈人人际交往和为人处世的智慧,年轻一代很难理解,或许有人不屑一顾,认为时代不一样了,但是在李牧看来,就像珠宝一样熠熠生辉。八壹中文網
“老彭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赵锦山端起茶杯,大大咧咧的往外倒了倒,喝了一口,随口问道。
“别问我,你参不透我也参不透~~”刘总笑着说道。
“这老头我明白着呢,怎么可能安安稳稳的养病?只要不死,他就会不停的折腾!但是我真没想明白他想干嘛,他抛的这些股份,回购价多少?”赵锦山问道。
“两块四!”刘总实话实说,对赵锦山来说,想知道很简单,这不算什么秘密。
目前龙盛的股票在四块钱左右波动,主要股东抛售股票,其他股东优先进行回购,双方会约定一个合理的回购价。
“比较合理,找机构估算过了吧,这一笔小一个亿,除了你,谁能吞下?”
“蒋明启也可以~~”刘总笑着说道。
“你觉得他肯吞?”赵锦山问道。
“这个不一定,老彭在的时候,他可一直想当二股东~~”
“此一时彼一时,以前什么行情,现在什么行情~~”
李牧越听越吃惊,他隐约觉得,这俩老头当着自己的面,肆无忌惮的聊这些天上的东西,肯定不是让自己涨见识这么简单!但是两人不点破,他乐得装疯卖傻!
对他来讲,现在最关心的只有两点,一个是江总现在怎么样,一个是彭总现在怎么样。
彭总他联系不上,江总现在可就在潍坊。
此时此刻,他很想出去打个电话。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